第217章


    道友修行至今,性功与命功,孰轻孰重?”

    李晏修行时日虽短,却已将五行阴阳,八卦易经,精气神三宝皆有不少心得。

    可若论性功与命功孰轻孰重。

    一时,他还真不好下结论。

    “性功为君,命功为臣。君明则臣良,君昏则臣乱。”

    李晏道,“然臣若不足,君亦无处施展。二者相须而成,不可偏废。”

    “那么,【我】在何处?”

    老者问了个看似简单,却极难回答的。

    “是在元神之中?是在元炁之中?还是在元神与元炁之外?”

    这一问极为刁钻,直奔道门修行之根而去。

    寻常修士听了,恐怕要愣在当场。

    李晏沉吟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山河社稷镜在灵台中转动。

    不断推衍。

    【我。不在身,不在心,不在神,不在炁。在...】

    “我在知中。知者明,明者照,照者觉,觉者即我。

    元神是我所知之体,元炁是我所用之具。

    而那个能知能觉能照的我,在于那个知本身。”

    老者听了这话,眼中难以遮掩地震动。

    他自上古而来,论道无数,能在三言两语之间便触及此番层面的,屈指可数。

    眼前这个青袍道人年纪不大,却有这般见地,着实出乎意料。

    老者将这句话念了一遍,颔首说,

    “道友说得极好。那个知,可有源头?”

    这便是在论天地大道的本源了。

    寻常修士论道,到了我这层面便已经到顶。

    能问出知的源头,便是触及了大道之根。

    李晏心中微动。

    阖上双眼,山河社稷镜悬浮在灵台中央,光华流转,倒映本心。

    那些年,走过的路,见过的人,经历的事,悟过的道,一一浮现。

    好似有一条长河,流过眼前。

    良久,李晏方道:“知无源头。

    混沌未开时,知已在。

    天地既开后,知仍在。

    知在天地之中,亦在天地之外。

    知即道,道即知。道无形,知亦无形。

    道无名,知亦无名。”

    老者抚掌而笑。

    “妙!妙极!

    修行至今,老朽与人论道不下万次,能说出这六字的,道友是第一个。

    便是在上古之时,那些大能也未必人人都能悟到这个地步。”

    说着,在洞府中踱了几步,仿佛兴之所至,指着一幅壁画。

    “道友请看。

    那幅壁画,乃是上古人族先民,在黄河边祭祀水神的场景。

    可有看到了什么?”

    李晏望去。

    一群身披兽皮的人,在高台上,堆起柴火,焚烧香料,跪拜叩首。

    高台之下便是滔滔黄河。

    河水中,可见一条龙形虚影翻涌。

    画工并不精细,却质朴而庄重。

    “先民祭水,求的是风调雨顺。”

    李晏道,“他们的祭拜是发自内心的,既没算计,也无图谋,只为活着。

    这与后世那些,为求长生,功名,地位的祭拜,大不相同。

    这便是上古之人的信,纯粹而无杂质。

    后世的信,参杂了太多功利念头,反而失了本真。”

    老者颔首。

    “正是此理。

    上古之时,天地清正之气充沛,生灵修行顺遂,也正因彼时之心纯粹。

    后世修为越高,心中执念越重,反倒离道越远。

    道门常说【返璞归真】,可又有几人真正能返?

    道友年纪轻轻,便能有这般见地,实在难得。”

    李晏摇了摇头:“前辈过誉了。

    能走到这一步,不过是一路行来,机缘巧合罢了。”

    老者似笑非笑,“道友怕是自谦了。”

    转而道:“道友,这知在道门修行中,还有另一个称谓。”

    “愿闻其详。”

    “灵明。”

    老者道,“灵者,神灵也;明者,光明也。

    灵明合一,便是那个能知能觉能照的本体。

    道门练神返虚,炼虚合道,便是要将这灵明一步步炼到极致。

    直到与天地合一,与大道同游。

    灵明不昧,则元神不灭。

    是以修道第一步,非炼气,非打坐。

    即是明心!”

    李晏心中一动。

    想起自己在方寸山上,首次感应到心镜,正是心神澄澈,灵台明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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