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蛊虫之上,强行催动天崩地裂。
可那四个字刚成形,便被八卦阵图的光芒碾成了齑粉。
“我不信!”
龙人暴喝一声。
双爪往脊背上一抓,扯下十几根触须。
触须离体之后暴涨,化作十几条通体漆黑的蛊龙。
啪!
观天剑从地上飞起,落入掌心。
长剑一抖,往八卦阵图的离位一指。
离为火,火德之力应剑而出。
赤红火光喷涌而去,化作一只三足金乌的虚影。
金乌展翅,周身火焰翻腾,一口便将那十几条蛊龙吞入腹中。
蛊龙在金乌腹中吱吱不止。
数息后,便被炼化为青烟,从金乌翎羽之间散出。
“阁下还有什么手段,不妨一并使出来。”
李晏持剑而立,面上无悲无喜,
“贫道正好瞧瞧,归墟龙族这些年来,都修出了些什么名堂。”
那龙人闻言,暗黑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活了一万年,在归墟之中修行了八千年。
见过不少三界大能,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对手。
这道人明明未尽全力,却总能在他使出压箱底手段,随手化解。
且恰到好处。
仿若他早已知晓这些手段的破绽,只是懒得提前点破罢了。
更让龙人不安的是,这道人似乎并不急于取胜。
他更像是在品鉴。
将自己当成一个供他研究外道神通的大号标本。
这个念头让龙人既愤怒又恐惧。
愤怒的是被人轻视。
恐惧的是...
若这道人当真只用了三成本事,那他全力施为时该是何等可怕?
“道长,你在拖延时间?”龙人忽地问道。
李晏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观天剑往八卦阵图中央的太极位上一点。
太极位顿时亮起,阴阳双鱼旋转之间,整座八卦阵图开始收缩。
八道光柱向中央靠拢。
那龙人面色一变,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双爪往胸口一插,刺入胸膛。
伤口中,涌出大量暗金蛊虫。
数息之间,便将他裹成了一只巨大的虫茧。
那虫茧通体暗金,表面不断有蛊虫蠕动,看上去令人头皮发麻。
茧中传来那龙人的声音,似是万千蛊虫齐声嘶鸣。
“道长既然想看本座最后的手段,那便看好了!”
话音未落,虫茧炸开。
此刻的他,身高十丈,周身覆盖着暗金甲壳。
甲壳之上,全是蛊虫的眼睛。
双臂化作了两柄巨大的骨镰。
之上爬满了蛊虫。
不断开合——咔咔。
脊背上生出六对透明的虫翼,翼脉之中流淌液体。
振翅之间便有无数蛊虫从翼脉中飞出,在周身环绕成一片蛊虫风暴。
最可怖的是他的头颅。
原本的龙首已完全异化,变成了一颗硕大的虫首。
而在虫首的顶端,则生着一只竖眼。
竖眼之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翻涌的灰白雾气。
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龙魂在扭曲挣扎。
敖闰望着那竖眼中的龙魂,龙目之中泪水夺眶而出。
那些龙魂之中,有几道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八百年来,西海派去寻找祖龙陨落之地却一去不回的那些龙族子弟。
他们原来没有死在归墟深处。
是被这龙人捉住,炼成了蛊虫的宿主。
囚禁在竖眼之中,日夜受万蛊噬魂之苦。
“你……”
敖闰浑身发抖,愤怒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竟将我西海子弟炼成蛊魂!”
那龙人,此刻已该称之为蛊龙王。
一阵沉闷的笑声。
吼吼吼吼——
万千蛊虫随之振翅,整座寝殿嗡嗡作响。
“西海子弟?哈哈哈!敖闰,你莫要忘了,本座也是龙族!
你们四海背弃祖龙,投靠天庭时,可曾想过我们这些不愿归顺的同族?
可曾想过我们在归墟之中过的是什么日子?”
敖闰被问得哑口无言。
蛊龙王继续道:“归墟之中没有日月,没有灵气。
只有永无休止的暗流与虚无。
祖龙陨落之后,他的遗骸化作了归墟中唯一的陆地。
我们便在祖龙的尸骨上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