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向李晏与观音菩萨合掌作别,沿着山道继续向西而去。
待取经众人走远了。
观音菩萨将净瓶一倾,一道清泉从瓶口涌出,在空中化作一朵祥云。
那祥云通体莹白,边缘镶着一圈淡金佛光,看上去便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
“红孩儿,”观音菩萨温声道,“上来罢。”
红孩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李晏。
李晏微微颔首,他便乖乖地爬上祥云,坐在云头上。
李晏将竹杖往空中一抛,杖身化作一道五色长虹,托着他飞上云霄。
观音菩萨端坐莲台,与李晏并肩而行,祥云载着红孩儿跟在二人身后。
三人一路向东,往翠云山方向飞去。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红孩儿坐在祥云上,渐渐缓过神来。
他偷偷打量着李晏与观音菩萨,心中百感交集。
那猴子,方才那一掌,传入体内的纯阳之气,正在经脉中流转。
气息温热而不灼人,与自身的真三昧火隐隐呼应。
他试着运转体内残存的火劲,发现纯阳之气能与火劲相融,互相滋养。
这让红孩儿,不由得想起父王曾经说过的话。
父王说,那猴子虽然嘴贱手欠,却是个重情重义的。
当年那些事,父王喝了酒便爱念叨。
可前些日子,母后却说那猴子忘恩负义。
父王听了只是叹气,也不反驳。
红孩儿忽地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当猴耍了。
便在此时。
观音菩萨道:“红孩儿,本座观你根骨不凡,血脉卓越。
便是放在三界之中,也是凤毛麟角。
你如今虽遭那外道算计,失了部分火劲,却也因此因祸得福。”
红孩儿抬起头来。
观音菩萨继续道:
“本座座下有一脉传承,乃是佛门之中顶尖的御火法门。
你若愿随本座回珞珈山修行,本座可将此法传授于你。”
此言一出,红孩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虽年纪小,却也知道观世音菩萨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灵山四大菩萨之一,三界之中有数的大能。
能拜入她的门下,是多少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事。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李晏在一旁悠悠说道:“菩萨倒是好眼力。
这娃娃体内的真三昧火,天地间独一无二。
若是修行得当,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菩萨这是想将他收入门下,好生培养?”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道:“此言差矣。
本座不过是见这孩子资质不凡,又遭逢大难,心中不忍罢了。
佛门广大,普度众生,何来收拢之说?”
李晏将竹杖往云层中一探,点破一朵流云,淡淡道:
“菩萨慈悲为怀,贫道自然是佩服的。
只是这娃娃终究是牛魔王之子,铁扇公主之儿。
他拜谁为师,入谁门下,总该听听他家中父母的意思罢?”
红孩儿听到此处,心中不由得一暖。
这位李道长,从始至终都在替他着想。
方才在火云洞前,也是这位李道长以五色光华护住他的灵台。
又以众生之泪化解了他体内的因果锚。
若不是李道长出手,他恐怕已经被那外道彻底夺舍了。
而且,这位李道长与悟空叔叔是兄弟相称。
悟空叔叔那般桀骜不驯的人物,却对他言听计从,可见这道人绝非寻常之辈。
红孩儿虽年纪小,却不傻。
心中对李晏的好感,不由得又多了几分。
观音菩萨闻言,慧眼之中波光流转,看向李晏,道:“道长所言极是。
只是本座观此子根骨,若不及时修行御火之法,只怕体内两道血脉难以调和。
道长精通玄门妙法,想必也看得出来。
若无合适的法门引导,少则百年,多则三百年...
这两道血脉便会在他体内彻底失控。”
李晏点了点头,道:“菩萨慧眼如炬。
不过,这御火之法,也未必只有佛门才有。”
观音菩萨眉头微动,道:“道长的意思是?”
李晏将竹杖往红孩儿身上虚虚一点。
一道五色光华从杖尖飞出,化作一面小旗,落在红孩儿手中。
那面小旗通体赤红,旗面上绣着一只三足金乌。
金乌周身火焰翻腾,栩栩如生。
“此乃《火德真篆》中所载的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