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消解了一道,贫道方才拔除了最后两道。”
老太监眼中涌出泪来。
跪倒在地,向李晏磕头不止。
“道长大恩!老奴……老奴也不知何时着了那妖人的道。
只记得有一年宫中大旱,
老奴奉旨去城外龙神庙祈雨,回来之后便总觉得有人在耳边说话。
老奴只当是年纪大了耳鸣,从未在意过。
谁知……这一晃便是三年,老奴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李晏将他扶起。
便在此时,太子搀扶着刚刚还阳的国王,从银安殿中走出。
国王虽已服了九转还魂丹,又在五色光华的温养下恢复了几分元气。
但毕竟在井底沉了三年,面色仍带几分青白,步履也有些虚浮。
他推开太子搀扶的手,一整衣冠,便要跪下行大礼。
李晏将竹杖一横,一道五色光晕将国王托住,淡淡道:
“陛下不必如此。贫道当不得这般大礼。”
国王摇了摇头。
“道长救了朕的性命,救了乌鸡国的江山,救了满城百姓于水火之中。
此恩此德,朕便是跪上三天三夜,也报答不了万一。”
说到此处。
转过身去,望向银安殿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朗声道:
“传朕旨意,
从今日起,乌鸡国上下建道观一十三座,塑道长生祠,世代香火不绝。
道长若有差遣,乌鸡国上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齐齐叩首,山呼万岁。
李晏却只是微微一笑,将竹杖往地上一顿,道:“陛下有心便好。
只是贫道云游四海,居无定所,这生祠便不必建了。
陛下若真想报恩,便将这份心意用在百姓身上。
让他们不再挨饿受冻,便是对贫道最好的报答。”
国王闻言,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太子扯了扯袖口。
太子知晓这位道长的脾气,再劝也是徒劳,便转而说:
“道长既要赶路,还请在宫中多留一日。
父王方才还阳,尚有许多国事需要交割,也有许多话想与道长请教。”
李晏看了看天色,已是月上中天,便点了点头。
当夜,银安殿中灯火通明。
国王设下素宴,虽是仓促之间筹备,却也颇为丰盛。
玄奘端坐首席,面前摆着几样素斋。
一碗清粥,一碟青菜,一碟豆腐。
另有一碟素鸡素鱼,做得极为精致,几可乱真。
他手持筷子,夹起一块豆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面上浮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八戒坐在末席,面前堆着七八只碗碟。
两耳扇风,吃相极为豪放,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沾湿了半边衣襟。
一边往嘴里塞着素鸡,一边含含糊糊地嘟囔:
“这乌鸡国的素斋做得倒是不赖,比那宝林寺的强多了。
那宝林寺的素斋,豆腐是酸的,青菜是苦的,俺老猪吃得想吐。”
沙僧坐在一旁,端着一碗素粥慢慢喝着,闻言赤目之中闪过一丝无奈:
“二师兄,你少说两句罢。
那宝林寺的晦明方丈,日夜忧心,哪有心思整治斋饭?”
八戒将半只素鸡塞进嘴里,含含糊糊道:
“俺老猪就事论事罢了,又没说他不好。
那老方丈守着口破井守了几十年,也是个可怜人。”
说着,又伸手去够桌上的素鱼,却被悟空一筷子敲在手背上。
“呆子,吃相好看些。”
悟空将金箍棒倚在椅背,自己却只拈了几粒花生米,咯嘣咯嘣地嚼着,
“说起那宝林寺,俺老孙倒想起一个人。”
玄奘闻言放下竹筷,双手合十道:“悟空说的是何人?”
金睛闪过难得一见的追忆之色,将杯中素酒一饮而尽。
“俺老孙当年在海外,曾结识过一位好大哥。”
此言一出,满桌皆是一怔。
八戒连嘴里的素鸡都忘了嚼,两只大耳朵扑扇扑扇:
“猴哥,你还有大哥?俺老猪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
悟空白了八戒一眼,难得没有打趣他。
“那是俺老孙还没闹天宫之前的事了。
彼时,俺一身本事正愁没处使,便四处云游,结交天下豪杰。
有一回俺路过翠云山,见那山中妖气冲天,便按落云头去看。
原来是山中有一头老牛精,正与一伙天兵天将斗法。
老牛使得一柄混铁棍,招式粗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