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身纹路开始扭动起来,宛若无数毒蛇在光柱中挣扎。
太子跪在一旁,屏息凝神。
玄奘已停了诵经,双目微阖,眉心火焰印记发亮。
八戒连素饼都忘了啃,瞪大眼睛看着那三色光柱中发生的一切。
便在此时,山河社稷镜震动。
李晏心神探入镜中,只见一行金色小字急促地跳动着。
【警:亡国怨魂咒深处藏有一道外道残念。
此残念已感应到解咒之力,正在试图逃逸。
若让其逃入乌鸡国地脉之中,将在地下孕育出新的外道种子。
届时乌鸡国方圆千里将化为外道巢穴,生灵涂炭!】
李晏冷哼一声,左手掐了一个剑诀,向那三色光柱中虚虚一指。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大神通【掌握五雷】。
五雷者,天,地,水,神,社。
合一后,便是天地间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专克阴邪鬼祟。
竹杖之上,光华暴涨,化作五道雷霆,呈青赤黄白黑五色。
五雷轰入其中,将正在逃逸的暗金残念轰了个正着。
啊——
残念在光柱中左冲右突,不断惨叫。
李晏将竹杖往地上一顿,五雷收缩,将残念挤压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暗金光球。
光球之中,隐约可见一只独眼疯狂眨动,怨毒不甘。
“还想逃?”
李晏冷冷道,取出一玉瓶。
瓶口对准那只独眼,一缕青气吞吐而出。
将光球连同其中的残念一并吸入瓶中。
瓶塞自行盖上,瓶身上浮现出一层五色符箓,将瓶口封好。
做完这一切,李晏方才收了法印。
三色光柱渐渐散去,尸身上的暗金纹路已尽数消失,化为莹白光芒。
亡国怨魂咒已解。
太子跪在地上,向李晏重重磕了三个头。
嘭嘭嘭——
“道长救父王魂魄于万劫不复之地,此恩此德,乌鸡国世代不忘。”
李晏将他扶起:“太子不必如此。
令尊的魂魄虽已净化,但还须一颗九转还魂丹方能还阳。
那丹药,大圣已去兜率宫讨了。”
太子闻言,又惊又喜。
连忙命人在灵棚中摆上最好的素斋,招待李晏和玄奘一行。
八戒一听有素斋,登时来了精神,将方才的震撼抛到九霄云外。
第一个冲到桌前。
沙僧摇了摇头,端着素粥跟在玄奘身后。
玄奘却若有所思,走到李晏身边,问道:
“道长,方才那残念,可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李晏点了点头,将竹杖倚在桌旁。
“法师慧眼。那人将残念藏在咒语深处。
一旦有人解咒,残念便会自行逃逸,钻入地脉之中孕育新的外道种子。”
“好狠的手段。”
玄奘面上闪过一丝凝重,
“如此说来,那人即便不在乌鸡国,也能遥控此处的布置。”
“正是。”
李晏道,“这便是外道之力的可怕之处。
它不像寻常妖魔那般需要亲自动手。
只需在因果中埋下一道暗手,便能在数百年后自行发作。
平顶山的种子是如此,乌鸡国的残念也是如此。”
玄奘低诵了佛号。
“阿弥陀佛。
贫僧自出长安以来,历经数难,一直以为取经路上的妖魔是冲着贫僧来的。
如今方知,这些妖魔的背后,还有这般深远的算计。”
“法师不必忧虑。”
李晏微微一笑,“那人藏得再深,也终究要露出马脚。
平顶山一役,贫道拔了他的种子。乌鸡国一役,贫道收了他的残念。
布下的棋子一颗颗被拔除,迟早会坐不住。
一旦他亲自出手,便有迹可循了。”
便在此时,东方天际传来一声清越的鹤鸣。
一道金光破云而来,转瞬之间便到了乌鸡国上空。
金光散去,显出一个毛脸雷公嘴的行者。
猴子满面红光,右手拈着一枚金灿灿的丹药。
“兄弟!俺老孙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将那枚金灿丹药递到李晏面前,笑道:“九转还魂丹,老君亲手给的。
俺老孙将玉净瓶往他丹房里一放,老君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连说好好好,二话不说便给了这丹药。”
李晏接过丹药,以山河社稷镜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