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以大法力将魂魄送回肉身,最后辅以九转还魂丹。
这等手段,三界之中能做到的人不多。”
言罢,文殊菩萨穿云破雾而去。
云海中留下一条长长的金线,经久不散。
“这老和尚。”李晏若有所思,“果真是算得门儿清。”
说话间,道人已然到了乌鸡国上空。
此处云海散尽,天光倾泻而下,将整座皇宫镀成一片淡金之色。
李晏按落云头,落在银安殿前的丹墀之上。
悟空早已收了金箍棒,八戒正揉着后腰叫唤沙僧去寻些吃食。
“道长。”玄奘迎上前来,面上略带几分疲惫,“那青毛狮子已伏法了?”
“文殊菩萨将它带回五台山重修了。”
李晏环顾四周。
银安殿中,文武臣子三三两两,聚在廊下,像是做了一场大梦方醒。
殿前月台上,真国王的尸身已被太子命人从井中捞出。
盖着一领黄绫,停放在临时搭起的灵棚之中。
太子一身缟素跪在灵前,双目红肿。
悟空凑过来。
金睛之中闪过一丝玩味。
“兄弟,俺老孙方才在云端上看了半晌,有一事想不明白。”
“恩?”
“那文殊老儿,”悟空压低了三分嗓子,
“当真对青毛狮子的事一无所知?
自家坐骑跑了三年,在下头占了一国江山。
他堂堂一个菩萨,半点也没察觉?”
此言一出,连正在揉后腰的八戒都竖起了耳朵。
沙僧端着半碗素粥从殿后转出来,脚步也顿了顿。
竹杖挥动,一道五色光晕扩散开去,将四人身形笼罩其中。
一瞬间,恍惚官员,穿梭宫人,跪在灵前太子,像是被拉远了几分。
“这问题的答案,既不在青毛狮子身上,也不在文殊菩萨身上。”
“那在谁身上?”
悟空蹲在他对面,金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李晏。
“在那位,”
李晏伸出一根手指,往西天方向虚虚一点,
“稳坐莲台,垂钓十方的世尊身上。”
悟空金睛一凝。
八戒挠了挠耳朵,小声嘟囔道:“道长这话说得玄了。
如来老佛爷远在灵山,这乌鸡国的事跟他有什么干系?”
“天蓬,”
李晏转过头来,“你当年在天河掌兵时,手底下有多少水军?”
八戒一怔,掰着指头算了算:“少说也有八万之众。”
“八万水军,你一人管得过来?”
“自然管不过来。”
八戒道,“俺老猪底下还有四名副将,每名副将底下又有八名偏将。
偏将底下还有校尉,都头,伍长。
一层一层管下去,俺老猪只管发号施令便是。”
“说得好。”
李晏笑着道,“文殊菩萨在佛门中的地位,与你当年在天河的地位相比如何?”
八戒挠了挠耳朵,讪笑道:“那自然是菩萨高些。
俺老猪只是个管水军的元帅,菩萨可是灵山的四大菩萨之一。”
“既然天蓬管八万水军尚且需要层层分派。
文殊菩萨坐镇五台山,座下有多少寺院,僧人,信众?
又如何能事无巨细,件件过问?”
悟空听到此处,脸上闪过一丝明悟。
“兄弟的意思是说,那青毛狮子跑了三年,文殊老儿不可能不知。
只是,哪怕清楚了,也未必会亲自来管?”
“大圣通透。”李晏道。
“所以,那秃子就装作不知道?”悟空冷笑不已。
李晏摇了摇头,
“大圣可还记得,金银二童子在平顶山为妖,老君是如何处置的?”
悟空一怔。
那金银二童子是老君座下看炉的童子,
偷了老君五件宝贝下界为妖,在平顶山莲花洞中称王称霸。
老君在天上时,倒是和猴子说过一句——
“此乃海上菩萨问我借了三次。
送他在此托化妖魔,看你师徒可有真心往西去也。”
“老君说,是观音菩萨问他借的人。”
悟空若有所思,“那这般说来,这青毛狮子……”
“这三界之中的仙佛,哪一个不是这般行事?”
李晏淡笑,
“自家的坐骑,童子,门人,犯了错下了界...
若能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