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什么文殊,不过我青毛狮子的坐骑罢了
那君王见没有动静,笑意更浓,将金厢白玉圭往龙案上一搁,起身。

    “退朝。”

    百官叩首如仪,鱼贯退出银安殿。

    待到殿中只剩那君王一人时,他忽然转身,望着大圣藏身的方向,笑道:

    “大圣,五百年不见,别来无恙?”

    大圣心中一震,知道已被看破,索性现了本相。

    他从烛台上跃下,化作原身,金箍棒已在手中,金睛之中寒光暴射。

    “你认得俺老孙?”

    “怎不认得?”

    那君王负手而立,面上笑意不减。

    “五百年前,大圣与那道人,逼得本座在文殊莲台下现了原形。

    那一面之缘,本座记了五百年。”

    大圣毛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你便是当年那头青毛狮子?”

    “正是。”

    那君王微微颔首,周身金光一敛,露出一张似人似兽的面孔来。

    那面孔生得倒也端正,只是一双眼睛呈暗金之色。

    瞳孔深处无数触须蠕动不休。

    “只不过,当年的青毛狮子只是文殊座下的一头畜生。

    而如今,本座是乌鸡国的君王,是这方水土的应身之神,是...”

    将金厢白玉圭往地上一顿,整座银安殿为之震颤。

    “外道在三界中的使者!”

    大圣将金箍棒一横,冷笑道:“好大的口气。

    你这狮子,五百年前被俺兄弟从眉心抽出一缕外道之气,原以为你洗心革面了。

    不曾想五百年后,你非但不改,反倒变本加厉,连外道种子都吞了。”

    那青毛狮子哈哈大笑。

    殿中琉璃灯盏为之作响,

    “大圣此言差矣,是外道种子选中了本座。

    当年。

    那道人从本座眉心抽走了一缕外道之气,本座原也以为就此解脱了。

    可大圣可知,那外道之气虽被抽走,却在本座灵台深处留下了一道印记。

    五百年来,那道印记日夜生长,终于在三年前破土而出,化作了一颗种子。”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像得意,又像苦涩。

    “本座奉命来乌鸡国布这一难,本是为了考验取经人的诚心。

    可到了此处,本座才发现,那外道种子早已在此处等我了。

    有人在本座下界之前,便将另一颗种子埋在了乌鸡国皇宫的地底深处。

    两颗种子一呼一应,便成了今日之势。”

    大圣听到此处。

    心头疑团解了几分,却又生出更大的疑团:“是谁埋的种子?”

    青毛狮子摇了摇头,面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本座也不知。

    只知那埋种之人藏得极深,连文殊菩萨都未必知晓。

    大圣,你可知这三界之中,有多少仙佛的坐骑,童子,门人,体内都被埋了外道种子?

    他们有的浑然不觉,有的心知肚明却不敢声张。

    还有的,已成了外道的傀儡,却不自知!”

    此言一出,大圣心头猛然一沉。

    “你为何要告诉俺老孙这些?”大圣冷声道。

    青毛狮子望着大圣,面庞似被迷雾笼罩,看不真切。

    “因为本座想与大圣做一桩交易。”

    “什么交易?”

    “大圣助本座摆脱外道的控制,本座便告诉大圣一个秘密。”

    青毛狮子一字一顿,

    “一个关于那埋种之人真实身份的秘密。”

    大圣金睛一凝。

    便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太子一身戎装,手按青锋宝剑,大步踏入银安殿。

    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甲胄的禁军,一个个面色紧张,手按刀柄。

    “父王!”

    太子向龙椅上的君王抱拳一礼,

    “儿臣今日出城打猎,在城郊遇着几个东土来的取经僧人。

    那儿僧说了一桩怪事,儿臣不敢擅专,特来禀报。”

    青毛狮子恢复了那副温和君王的模样,微微颔首:“何事?”

    太子抬起头来,盯着那双暗金眸子,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那儿僧说,

    三年前真正的父王已被妖邪害死,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一个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