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的频率也更快,像是随时可能破壳而出。
种子周围有九道龙气盘旋护持。
那是大唐国运所化的真龙之气,正在拼尽全力压制种子的生长。
画面再转。
北俱芦洲,一片荒芜死地之中,地面裂开了一道千丈长的巨大裂缝。
裂缝深处,涌动着无数暗金雾气。
雾气之中隐隐可见一颗巨大的暗金竖眼正在转动。
那竖眼的瞳孔呈倒三角之形,瞳孔深处,无数细小的触须正在蠕动。
这颗种子已然发芽,长成了一株参天巨树般的怪物。
将方圆数百里的生灵尽数吞噬殆尽。
北俱芦洲本就地广人稀,那片死地更是人迹罕至,是以至今无人发觉。
李晏越看越是心惊。
这种子的数量远超他的预料,遍布三界四洲,竟有数十处之多。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种子埋下的时间各不相同。
最早的一颗埋在北俱芦洲,少说也有三万年之久。
最晚的一颗埋在平顶山,不过数百年光景。
这说明埋种之人已经在三界之中暗中布局了数万年。
这份耐心手段,着实令人心惊。
“不对。”
李晏皱起眉头,将竹杖往镜面上重重一点。
五色光华暴涨,将所有因果线同时照亮。
他发现在这些因果线之中,有一条线格外的粗壮幽深。
从平顶山一路向上,直入九霄。
穿过了天庭三十六宫七十二殿。
最终消失在一片混沌之中。
那片混沌,李晏认得。
那是天庭最深处的【弥罗宫】,乃玉皇大天尊的居所。
玉帝的弥罗宫是三界之中,天机最为森严之地。
便是大罗金仙也休想窥探其中分毫。
因果线延伸到弥罗宫便断了。
李晏沉吟片刻,又将竹杖指向另一条因果线。
这条线从平顶山一路向西,穿过了灵山脚下的金刚轮山.
最终消失在灵山大雷音寺的深处。
那里是如来讲经之地,是三界佛法的源头,天机之森严不亚于弥罗宫。
“一个在天庭,一个在灵山。”
李晏收回竹杖,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或者说,两个都在天庭,两个都在灵山。那埋种之人,好深的心机。”
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弥罗宫和大雷音寺都不是他能窥探的地方,强行追溯因果只会打草惊蛇。
况且,他手中还有另一条线索。
李晏将山河社稷镜翻转过来,镜背朝上。
镜背之上刻着无数符文。
流转不息,隐隐构成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
阴阳双鱼游走不定,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位齐明。
镜背之中涌出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光柱之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太极八卦图旋转了九九八十一圈,镜面中的人影变了又变。
白发老翁,年轻沙弥。
一个身披金甲的天将,袈裟罗汉。
种种形象皆是一闪而过。
最终定格在一个画面上,让李晏也不禁眉头微挑。
那是一只猴子。
毛脸雷公嘴,孤拐面,磕额头,獠牙外露,两只眼睛金光闪闪。
与孙悟空一般无二。
只是那双金睛之中,没有悟空的桀骜不驯,如同深渊一般,看不见底。
“六耳猕猴。”
李晏吐出这四个字。
他在方寸山上时,菩提祖师曾讲过一则秘闻。
说天地之间有四大灵猴。
第四便是六耳猕猴。
此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若立一处,能知万里外之事。
但这四大灵猴之中,六耳猕猴最为神秘。
其他三种灵猴,或多或少,都在三界之中留下过踪迹。
唯独六耳猕猴,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
菩提祖师说起此事时,语气中罕见的凝重。
只说了一句话便不再多言。
“六耳者,三尸也。”
李晏当时不甚了了。
后来证道大罗之后,在《太上感应篇》中,读到过一段玄奥至极的经文,
方才明白祖师话中之意。
原来所谓的【六耳】,并非字面上的六只耳朵。
实乃道家修炼中的一种隐喻。
道家修炼讲究斩三尸,三尸者,上尸彭踞,中尸彭踬,下尸彭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