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只金乌虽被挡住,绫身却在空中拐了个弯,从金角背后缠了上来。
金角听得身后风声有异,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剑。
这一剑使得极为刁钻,剑锋从腋下穿出,正中混天绫的绫身。
“叮。”
剑锋与绫身相撞,迸出金石之音。
混天绫被这一剑震得倒飞回去。
可金角也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了七八步方才稳住身形。
“好宝贝!”
金角赞了一声,眼中却无半分惧色。
将七星剑往地上一插,伸手入怀,取出一柄芭蕉扇来。
那扇子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碧绿,扇面上绘着八卦图案。
扇柄上系着一根红绳。
金角将扇子迎风一幌,那扇子陡然变作蒲扇大小,照着哪吒便是一扇。
这一扇之下,平顶山上空的云层被扇得倒卷回去。
山道上的碎石被扇得飞上半空。
连那三千天兵布下的三才阵势,都被扇得晃了三晃。
三位星君急催法力稳住阵脚,可那些修为稍弱的天兵已被扇得东倒西歪。
有几个离得近的,竟被扇得离了地面,在空中翻了七八个跟头方才稳住身形。
可哪吒立在风火轮上,纹丝未动。
混天绫在他身前展开,化作一面赤红火墙,将芭蕉扇扇出的狂风尽数挡住。
九只金乌在火墙上振翅而鸣。
待到狂风散尽,那火墙已厚达九重,层层叠叠,如同九重天幕垂落人间。
“芭蕉扇也不过如此。”哪吒淡淡道。
金角面色微变。
他方才那一扇用了七成力,便是太乙金仙挨上一扇也要被扇出三千里外。
这哪吒竟纹丝不动,可见其道行已臻至何等境地。
不过金角到底是老君座下童子,见识非凡,只一惊便恢复了镇定。
将芭蕉扇收回袖中,又取出一根金晃晃的绳索来。
那绳索约莫三尺来长,拇指粗细,两头各系着一个金环。
环上刻满了蝌蚪符文。
这便是老君亲炼的幌金绳,乃是以天河金沙混以老君炉中三昧真火之精炼成。
专捆仙佛妖魔。
越是挣扎,捆得越紧。
便是大罗金仙被它捆住,一时三刻也挣脱不得。
金角将幌金绳往空中一抛,口中念念有词。
那绳子在空中打了个旋,猛然伸长百倍,如同一条金色怪蟒,向哪吒缠去。
幌金绳的速度快极,只一眨眼便到了哪吒身前。
绳头上的金环咔嚓一声,便扣住了哪吒的左手腕。
金角大喜,急催法力,幌金绳顺着手臂向上缠去。
转瞬间,便将哪吒的上半身缠了个结结实实。
绳身上的蝌蚪符文逐一亮起。
金角喝道:“三太子,你已被幌金绳捆住,还不束手就擒!”
哪吒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金绳,面上却无半分惊慌。
“金角,你可知我这莲花化身的妙处?”
金角一怔。
哪吒也不待他回答,将身一摇。
只见周身上下涌出无数赤红火焰。
幌金绳被这火焰一烧,绳身上的蝌蚪符文,竟一枚接一枚地黯淡下去。
金角想要稳住绳索,可那火焰烧得极快。
只三五息的工夫,整条幌金绳便被烧得通红。
随即。
“嘣!”
一声脆响,竟从哪吒身上弹了开来,倒飞回金角手中。
金角接住幌金绳一看,绳身上的蝌蚪符文已黯淡了大半。
他又惊又怒,抬头望着哪吒:“你……你这是什么火?”
哪吒将火尖枪往脚下一顿。
风火轮上的火焰猛然暴涨,将他整个人映得如同一尊降世火神。
一字一顿道:“此乃三昧真火,以太乙真人之法炼入莲花化身之中。
我这具身体,本就是火中生的。
你的幌金绳能捆仙缚魔,却捆不住一团火。”
此言一出,不但金角变色,连云端上观战的三位星君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角木蛟低声对斗木獬道:“三太子将三昧真火炼入莲花化身。
这已是将自身炼成了一件活法宝。
这等魄力,我等不及也。”
斗木獬点头不语,眼中满是震动。
金角连退三步,面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慌乱。
七星剑、芭蕉扇、幌金绳,三件宝贝已出,却连哪吒的身都近不了。
金角面色铁青,正要念咒,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