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哪是什么石头,分明是一尊被埋在地下的邪神像。”
走到三块青石原先摆放的位置。
以金箍棒拨开碎石,露出底下的泥土。
泥中嵌着几块暗红色的石片。
石片表面光滑,隐隐倒映着天光。
悟空金睛一凝,将金箍棒往那石片上一点。
猛然亮起一道暗金光芒。
光芒之中,悟空看见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是一座洞府。
洞壁上悬着七八盏人油灯,灯火碧幽幽的,照得洞中如同鬼蜮。
洞中央摆着一张石案,案上搁着一只紫金红葫芦。
而在石案后方,是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
椅上坐着一个金角大王,一个银角大王。
而在石案下方,跪着一个长嘴大耳的和尚,正是八戒。
他被七八道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一团破布。
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呜呜咽咽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两个魔头,像是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肥猪。
画面到此,猛然一暗。
石片上的光芒消散,恢复了寻常石头的模样。
悟空收回金箍棒,毛脸上的嬉笑之色已尽数收敛。
他看清楚了,那洞府中的布置,与寻常妖魔洞府大不相同。
更古怪的是,那两个魔头身上穿的是两件道袍。
金角大王穿的是紫绶仙衣,银角大王穿的是八卦道袍。
两人腰间悬着的,是正儿八经的道门法剑。
“两个穿道袍的魔头,住在一座有镇邪碑的山上,守着那颗外道种子。”
悟空冷笑一声,“这平顶山的水,比俺老孙想的还要深。”
沉吟片刻,从怀中摸出李晏所赠的一枚传讯符。
摩挲了片刻,终究还是捏碎了。
一道五色光华从符中飞出,在空中舒卷开来,化作一行淡金小字。
【兄弟稍候,贫道即刻便至。】
字迹尚未消散,天际已传来一声雷音。
那雷音低沉悠远,与寻常雷霆大不相同。
像是有人在九霄云外敲响了一口铜钟。
雷音过处,平顶山上空的灰白雾气被震得四散开来,露出久违的湛湛青天。
一道五色长虹从东南方向破空而来,转瞬之间便落在红草坡上。
长虹散去,露出一个青袍道人的身形。
手持竹杖,腰悬葫芦,周身五色光华流转不息。
正是李晏。
悟空迎上前去,将方才之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李晏听罢,眉头微皱。
“有趣。”
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不是寻常的传送之法。”
“那是什么?”
“是香火之力。”
李晏淡淡道,
“有人在这山中埋了一尊邪神像,以香火之力为引,布下了一座传送阵。
那呆子拜石头时,无意中触动了传送阵的机关。
他拜石头,便是拜邪神。
一拜下去,香火之力便将他裹住,传送到了那邪神像所在之处。”
“邪神像?”
悟空眉头一皱,“俺老孙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的邪神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这石头底下的东西,俺老孙的金睛竟看不透。”
“大圣看不透,是因为这东西并非三界之物。”
李晏将竹杖往地上一顿。
光晕过处,地下的景象一一呈现在二人面前。
树根。石层。地下暗河。矿脉。地火……
以及,在地底百丈深处,一尊巨大的暗金色雕像。
那雕像高约十丈,通体由一种暗金色的石料雕成。
雕像的形状极为诡异。
像是一块被揉皱的布。
可若仔细看去,却又觉得它像是一个蹲伏在地上的人。
双手抱膝,头颅埋在膝盖之间。
更诡异的是,雕像周身布满了纹路。
极有规律,像是在呼吸。
“这东西……”悟空金睛之中闪过一丝惊色,“在吃地脉?”
“不错。”
李晏将竹杖从地上拔起来,
“这尊雕像便是那外道种子长成之后的样子。
它埋在此处少说也有数百载。
日日夜夜吞噬地脉灵气,已将整座平顶山的地脉啃噬得七七八八。
而那镇邪碑上的符文之所以时明时暗,也是因为镇压之力被这雕像不断侵蚀。
已快要压不住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