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道灰黑气息向上追溯,触碰到了法则裂隙的边缘。
裂隙细窄,如同一根头发丝。
可传来的气息,却让他心头一震。
那是尸母的呼吸。
李晏将神识收回,面上露出凝重之色。
这场劫难,已不单单是白骨精想吃唐僧肉那么简单。
它是尸母意志在三界中的一次试探。
若取经人败了,尸母意志便会以此为突破口,向三界全面渗透。
反之,尸母其他碎片也会暂时蛰伏。
这一难,必须胜。
李晏将竹杖往地上一顿。
法力光华涌入地脉,向白虎岭蔓延而去。
这法力虽不如洞天之力浩瀚,却胜在精纯。
沿途之处,地脉中,被尸母侵染的纹路不断消融。
李晏在替取经人清扫战场外围。
纹路是白骨精的耳目。
做完这一切,心神沉入山河社稷镜中。
白虎岭中的四人一马,已来到一处断崖前。
高约百丈,底下有一条溪涧。
溪水呈暗黑之色,散发腥甜之气。
对面是一座更高的山峰。
峰顶笼罩在铅灰雾气之中,隐隐有钟声从中传来。
玄奘勒住白龙马,望着那座山峰,双手合十:“那钟声……”
“是妖孽的陷阱。”
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莫要被钟声迷惑。”
“那山峰上若有寺庙,也是妖孽所化的幻象。”
“真正的白虎岭方圆数百里都没有人烟,哪来的寺庙?”
玄奘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听得身后传来八戒的惊呼。
“猴哥!你看那是谁!”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山道远处,一个身穿青袍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那人手持竹杖,步履从容。
面容清俊,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悟空金睛一凝,看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将金箍棒一横,喝道:“你这孽障,还敢变成俺兄弟的模样来骗人?”
那青袍身影脚步一顿,面上露出困惑之色:“大圣何出此言?
贫道听闻白虎岭中有妖孽作祟,特来相助。
大圣为何拿棒指我?”
悟空冷笑一声,“俺兄弟便是要来相助,也不会走这山道。
你且说说,你是如何来的?”
那青袍身影道:“贫道驾云而来,方才落在山脚下。
沿山道上行,正巧遇见你们。”
悟空将金箍棒扛在肩上,歪头望着他,
“俺兄弟的云是五色长虹,你驾的是什么云?”
那青袍身影面色不变,右手一翻,掌心涌出一团五色光华:
“大圣请看,这便是贫道的五色长虹。”
五色流转,日月沉浮,隐有大千世界的气象。
八戒和沙悟净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也分不清真假。
玄奘问道:“道长,贫僧有一事相询。
那日在五庄观中,道长临别时对贫僧说了什么话?”
那青袍身影微微一笑:“贫道说,
百日之内,贫道不能出手相助,却会在暗中护持。
法师只管西行便是。”
玄奘眉头微动。
这话确实是李晏说的。
当时在场众人皆知。
若这青袍身影是妖孽所化,能说出这话倒也并不稀奇。
真正让玄奘在意的是另一桩事。
他诵起《心经》,对气息的感应远超常人。
眼前这人身上的五色光华,道韵流转,都分毫不差。
“大圣。”玄奘低声道,“贫僧以《心经》观照,此人身上并无妖气。”
悟空金睛之中寒光一闪。
他也以金睛观照了,同样看不出任何破绽。
气息,道韵,神态,言语,与李晏别无二致。
可正因为别无二致,他才愈发确定这是假的。
他若真要来,一定会提前以传讯符告知。
绝不可能,这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山道上。
“好孽障。”悟空将金箍棒握得更紧了些,
“你这幻象比之前那些都高明,连俺老孙的金睛也看不穿。
可惜,你犯了一个错。”
“什么错?”那青袍身影问道。
“你不了解俺兄弟。”
悟空龇牙一笑,“俺兄弟说话,从不会说正巧二字。
他会说,贫道算到白虎岭有此一难,故来相助。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