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只知此刻当行何事,便是真修行
外道的根脚?”

    “菩萨说那外道来自时空长河之外,是那十二位不可名状者中最为诡异的一位。”

    “观音说的只是皮毛。”

    黎山老母将黎杖收回袖中,双手在身前交叠,

    “老身活了这把年纪,见过的东西比观音多些。

    那外道在太古时代便已存在。

    你心中最怕什么,它便化作什么。

    这便是它最可怕之处。”

    行者听到此处,眉头紧皱:“那俺兄弟心中最怕什么?”

    “老身不知。”

    黎山老母摇了摇头,

    “但老身知道,能修成大千世界之人,心中必有一桩放不下的执念。

    那执念便是他的道心之基。

    若那执念被外道所趁,便会化作最大的破绽。

    你兄弟能支撑至今,说明他的道心未失。

    可他为何不能彻底摆脱那外道?”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因为他心中还有一样东西放不下。

    那东西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我等外人若要救他,不能只靠外力硬撼。

    须知,以力驱邪,邪去复来。

    以心化邪,邪散不聚。”

    “以心化邪?”行者将这几个字咀嚼了一遍,忽然双眼一亮,

    “老母是说,俺兄弟要自己放下那执念?”

    黎山老母纠正道,“是面对。

    放下是逃避,面对才是真正的勇气。

    那外道最擅长的便是将人心中的恐惧放大,让它变成执念,变成枷锁。

    你若逃避它,它便愈大。

    转过身来直面它,它便失了根基。”

    说到此处,从袖中取出那幅骊山问道图,徐徐展开。

    图中青山绿水,云雾缭绕,隐隐有松涛溪声从画中传出。

    “此图乃老身毕生道韵所化。老身修道万年,最大的心得便是四个字。”

    她伸出四根手指,一字一顿,“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不错。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道便是自然而然。

    修行者之所以有困惑,是因为总想用人力去强求天道。

    越是强求,越是求不得。

    不如放下强求之心,顺其自然。

    道不远人,人自远道。道不离人,人自离道。”

    行者将这番话听在耳中,只觉得似懂非懂,却又觉得心中某处被触动了。

    黎山老母将骊山问道图收入袖中,又取出一物来。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符,通体青碧,泛出淡淡清光。

    “此乃老身以万年道行凝聚的问道符。

    将此符贴在你兄弟丹田之上,可护住他的灵台方寸,不被外道彻底侵蚀。

    再加上观音的甘露温养,镇元子的山河大势护持,瀛洲九老的灵药固本,或可替你兄弟争取十日时间。”

    “十日之后呢?”行者追问。

    “十日之后,便看你兄弟自己的造化了。”

    黎山老母将玉符递与行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大圣,你可知老身为何肯出手相助?”

    行者摇头。

    “因为你方才答那题时,说了不知二字。”

    黎山老母微微一笑,

    “你那兄弟在莫家庄时,老身问他何为度人。

    他说度人不如度己,自度之后余光所及便已度人。

    这番话老身记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好些日子。

    今日见你为救兄弟四处奔波,老身才真正明白他的意思。”

    她望着行者,眼中闪过一丝慈和:“他度了你,你便来度他。这便是不度而度。

    你们这一对兄弟,倒比那些高谈慈悲者,更像修行人。”

    行者闻言,只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将玉符收入怀中,向黎山老母拜了三拜,也不多言,纵起筋斗云便往回赶。

    却说五庄观中,镇元子已守了整整一日一夜。

    他以山河大势化作九道土龙,将整座参果园团团护住。

    园中那暗金光轮已膨胀到十丈方圆,光轮之中李晏盘膝而坐。

    面色苍白,周身五色光华已被暗金纹路侵蚀了大半。

    只剩下薄薄一层还护在方寸之间。

    玄奘盘膝坐在光轮外三丈处,双手合十,口诵《心经》。

    他已诵了不知多少遍,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却始终不曾停下。

    八戒和沙悟净一左一右护在他身旁,二人面上皆是忧色。

    便在此时,天际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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