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枚果子,权当贫道的谢礼。”
玄奘双手捧着那枚人参果,果子上泛出淡淡的白光,温润如玉。
再不像先前那般让他心生寒意。
他迟疑了片刻,望向孙悟空。
孙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笑道:“小和尚放心吃便是。
俺老孙以金睛观之,这果子里头干净得很,再没有那些腌臜东西了。”
玄奘这才张口咬下。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清气贯入丹田。
玄奘只觉得灵台一阵清明,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心头那团若有若无的疑云,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沙悟净吃完果子,脸上露出舒泰之色。
他望着那双长满鳞片的手。
只见手背上那些旧伤疤痕,在缓缓淡化。
八戒更是吃得眉开眼笑,连果核都舍不得吐,在嘴里嚼了半晌,方才咽下去。
他拍了拍肚皮,憨笑道:“这果子比蟠桃还香哩!
俺老猪在天庭当了那些年的天蓬元帅,蟠桃会上的蟠桃也吃过不少。
可没有一回像今日这般受用。”
镇元子微微一笑,吩咐清风明月又打下十枚果子,分与观中众弟子。
众弟子得了果子,个个欢天喜地,跪倒在地向镇元子磕头。
镇元子摆了摆手,转向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深色:
“大圣,贫道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悟空歪头道:“老道士有话尽管说。”
“大圣可知,你方才那一棒,为何能推倒这棵灵根?”
孙悟空微微一怔:“俺老孙的棒子重,力气大,自然推得倒。”
“非也。”
镇元子摇了摇头,“这灵根乃道祖亲手从混沌中带出,根植三界法则本源。
莫说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便是十万天兵天将齐上,也未必能动它分毫。
大圣那一棒之所以能推倒它,是因为大圣的道行,已触碰到了大罗的门槛。”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屏息。
大罗金仙,那是三界之中屈指可数的境界。
自上古之后,天地间便极少有人能证得此果位。
天庭之中,玉帝虽为三界之主,却也只是大罗金仙。
灵山之上,诸佛菩萨虽多,能证得大罗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孙悟空却面色不变。
镇元子继续道:“大圣当年大闹天宫时,不过是太乙散数。
虽有一身神通,却未入真流。
后来在八卦炉里炼了四十九日,炼出了一双金睛,也炼出了一颗通透的道心。
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大圣的修为看似停滞,实则那颗道心却在不断磨砺。
如今大圣护送唐僧西行,一路斩妖除魔,那颗道心已磨得愈发通透。”
镇元子将玉麈在掌心中一敲,
“大圣以因果之力催动金箍棒,那棒便是因果之器。
因果之器,方能断因果之根。
那织念者与灵根纠缠三千七百年,因果交织,难分难解。
大圣这一棒,断的是它的因果,也是灵根的因果。
灵根与织念者的因果一断,树便倒了。
这本是大罗金仙方能施展的手段,大圣却以太乙之身做到了。
这说明大圣的道心,已臻至大罗之境。
差的,只是那最后一步罢了。”
金睛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老道士,你说的这些,俺老孙听不大懂。什么大罗不大罗,俺老孙不在乎。”
“正因为不在乎,大圣才能走到这一步。”
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修行之道,最怕执著。
越是执著于果位,越是难以证得。
大圣无心证道,道却自来。这便是无为而无不为的道理。”
他将玉麈往袖中一收,望着孙悟空,面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大圣可愿与贫道结为兄弟?”
孙悟空一怔。
在场众人也都是一愣。
镇元大仙乃地仙之祖,与世同君,三界之中的辈分极高。
三清见了他要称一声道友,四帝见了他要叫一声先生。
如今竟要与一只猴精结拜兄弟,这话若是传出去,只怕三界都要震动。
孙悟空笑道:“老道士莫要拿俺老孙寻开心。
你是什么身份,俺老孙又是什么身份?”
“大圣莫要妄自菲薄。”
镇元子正色道,“贫道虽是地仙之祖,修行良久,却也不过是半步混元。
大圣以太乙之身便能打出大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