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袖里乾坤
隐有风雷之意,正是镇元子的手笔。

    玄奘指着椁底,“这些符文以地脉为引,以灵气为锁,将那织念者困在椁中。

    又以人参果树的灵气净化其怨气。

    若非大圣推倒果树,这封禁至少还能再撑三千年。”

    “小和尚是说,俺老孙帮了倒忙?”

    “非也。”

    玄奘摇了摇头,“大圣推倒果树,看似坏了封禁,实则是釜底抽薪。

    那织念者已顺着根系侵染了三界法则。

    若再给它三千年,法则裂隙一旦成型,便不是推倒一棵树能解决的了。

    大圣这一棒,打的是它的根基,断的是它的后路。”

    孙悟空听了,面上那副嬉笑模样反倒收敛了几分。

    他望着那棵倒在地上的参天大树,若有所思。

    人参果树高千尺,青枝馥郁,绿叶阴森,在五庄观中屹立了不知多少岁月。

    如今被他一棒推倒,树冠倾覆,根须朝天,满树叶子散落一地,瞧着甚是凄凉。

    “这树……还能活么?”

    “能活不能活,不在树,在人。”

    玄奘双手合十,“镇元大仙种的树,自有镇元大仙的法子。

    贫僧只是觉得,大圣方才推树时说的那番话,倒比树本身更值得细想。”

    “什么话?”

    “大圣说,镇元子种树是因,那织念者被困是果。

    大圣推倒树是果,却也是新的因。因果循环,环环相扣。

    贫僧这一路西行,经历的种种劫难,看似是磨难,实则皆是因果使然。”

    玄奘望着那棵倒下的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便在此时,八戒从耳房里出来,手里端着那只陶瓮。

    陶瓮中还剩小半瓮米浆,米浆表面泛着淡金光芒。

    他走到石椁前,将陶瓮中的米浆尽数倒入椁中。

    “呆子,你做什么?”孙悟空问道。

    “俺老猪这百家饭来之不易,可不能浪费了。”

    八戒嘟囔道,“这椁里还剩些腌臜东西,俺老猪的米浆正好洗一洗。”

    米浆倒入石椁,椁中残余的暗紫雾气被淡金光芒一照,消融殆尽。

    石椁底部的符文也随之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

    玄奘望着这一幕,心中泛起暖意。

    这呆子平日里贪吃好色,满嘴胡言。

    可每到关键时刻,却总能拿出些出人意料的东西。

    那百家饭,那锅底灰,皆是他从凡间百姓处学来的土法子。

    可就是这些土法子,却屡屡能克制那些仙家法术,难以降服的外道之物。

    “八戒。”玄奘唤道。

    “师父有何吩咐?”

    “你方才说的那番话,比为师诵十年经还透彻。”

    八戒一怔,随即挠了挠耳朵,憨笑道:

    “师父莫要取笑俺老猪。俺老猪不过是随口说说,哪有什么道理。”

    “随口说说,便是真心。”

    玄奘将八戒方才的话咀嚼了一遍。

    思忖间,清风明月已领着一众小仙来到参果园。

    那些小仙约有二三十个,皆是五庄观中打杂修行的道童。

    个个面色惶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孙悟空以金睛一一扫过。

    只见其中七八人眉心处隐隐有暗紫纹路游走。

    他将那几人叫出来,吩咐八戒将剩余的米浆分与他们吃下。

    那几人吃了米浆,腹中一阵翻涌,吐出几口暗紫粘液,面色便恢复了正常。

    其余小仙虽未中毒,却也吓得不轻。

    清风明月将方才之事说了一遍。

    众小仙听得目瞪口呆,纷纷跪倒在地,向玄奘师徒磕头。

    玄奘连忙扶起众人,道:“诸位不必如此。

    贫僧师徒不过是适逢其会,做了该做的事罢了。”

    清风道:“法师有所不知。

    这五庄观虽在深山,却因地脉灵气充沛,常有外道觊觎。

    师父在时,那些外道不敢靠近。

    师父一走,它们便蠢蠢欲动。

    这些年来,全仗师父布下的封禁大阵镇守。

    如今大阵已破,人参果树又被推倒,师父回来……”

    说到此处,声音已有些发颤。

    “怕什么?”

    孙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那织念者已死,井中的外道气息也已消散。

    你师父回来,最多骂俺老孙一顿,难道还能吃了俺不成?”

    话音刚落,便听得天际传来一声悠长的鹤唳。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西面天际有一朵祥云正朝五庄观飘来。

    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