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偷吃琉璃盏内的清油,逃至此地成精作怪!
我的来历,我自己清楚得很!”
“施主不清楚。”
玄奘摇了摇头,“施主方才说的,只是施主的罪名。
可贫僧一路走来,见过贪生怕死的妖魔,也见过凶残暴虐的妖魔,还见过被执念困死的妖魔。
施主身上有这三种妖魔的影子,却又不全是。”
“你不过是个人间和尚,见过几个妖魔?也敢在我面前妄论妖魔?”
“贫僧见过的不多。
但贫僧大胆猜测。
那只貂鼠偷吃清油,不全是为了增长法力。
他是想看看那琉璃盏里的清油是什么滋味。
毕竟,那是如来的灯油,是三界众生的愿力所化。
他想尝一口,想知道那些坐在莲台上的人,日日享用的是什么东西。
一口清油入喉,那貂鼠才明白,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享用的并非仙丹妙药。
而是众生的心念。
凡夫俗子不知道什么佛法,却把自己虔诚的心念化作灯油,供奉在那尊金身前。”
玄奘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所以说施主有怨。
施主在灵山脚下修行多年,一心向佛,却连一盏灯油都碰不得。
施主怨的看似清油,实是不公。”
“住口!”黄风怪厉声喝断。
“贫僧猜测,按照施主的性子,偷吃清油,许是被人算计的。
故而,施主怨自己修行千年,竟被人这般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叫你住口!”黄风怪将钢叉架在玄奘脖颈上,却迟迟没有刺下去。
“施主不肯杀贫僧,原因无他,贫僧说中了。”
玄奘望着那柄离咽喉只有三寸的钢叉,面不改色,
“施主在黄风岭住了数百年,以三昧神风挡住岭外的妖魔,护住了方圆万里的生灵。
施主做这些,并非为了灵山,实是施主心里的善念还在。”
洞中,只听得白龙马低声嘶鸣。
“和尚。”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那个暗中布局的人,能在灵山自如出入,能在取经路上布下缜密棋局。
这等人物的手段,岂是你我所能抗衡?
你西天取经,一路上的劫难皆是天定。
你躲不过,我也躲不过。”
“贫僧从未想过要躲。”
玄奘双手合十,“贫僧只是觉得,施主与贫僧一样,都是被人安排的棋子。
施主被困在黄风岭,等取经人来,是为了一难。
可施主有没有想过,这一难过后,施主会怎样?”
黄风怪默然。
“如来或许会饶施主一命,命施主隐性归山。
可施主甘心么?
被人从灵山扔到黄风岭,到头来还得感激如来饶你一命?”
他沉声道:“不甘心又能如何?
那灵吉手中有定风丹,有飞龙杖,那两样法宝皆是如来的东西,件件克我。
我便是再修行千年,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那可不一定。”
这道声音从洞外传来。
洞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青袍身影迈步而入。
身后跟着一个身披赤铜袈裟的老僧,手中握着飞龙宝杖。
黄风怪认出了那老僧,面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那老僧手中有专克三昧神风的法宝。
可更让他不解的是,灵吉菩萨为何会与这个青袍道人一同前来?
“法师已劝化了黄风怪几分?”
玄奘点了点头。
又望向黄风怪,
“大王在黄风岭住了数百年,日日以三昧神风挡住岭外的妖魔。
贫道一路行来,看见黄风岭方圆万里之内人烟稠密。
麦田金黄,渡口繁忙,百姓安居乐业。
若非大王的风障,这些生灵早已被妖魔所害。”
“那又如何?我终究是个吃人的妖怪。你们来,无非是为了拿我。
灵吉菩萨手中有定风丹,有飞龙杖,要拿我不过弹指之间。
何必多费口舌?”
“大王觉得贫道是来拿你的。”
李晏将竹杖靠在石壁上,双手负在身后,“可贫道是来与大王做一桩交易的。”
“交易?”
“大王体内的异域之风,贫道能替你拔除。
大王身上的罪名,贫道能替你洗清。
大王想回灵山也好,想留在黄风岭也好,想去任何地方也好。
贫道都可以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