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定风丹,是贫僧用黄风怪体内两道风交融后的气息,糅合如来赐的七宝炼制而成。
丹成之日,贫僧便用飞龙杖试探那貂鼠,飞龙杖化作八爪金龙。
那貂鼠被吓得魂飞魄散,张口便要吹风。
贫僧将定风丹祭出,三昧神风撞在丹光上,便自行消散。
贫僧以为大功告成,便将貂鼠羁押在黄风洞中,命他不得离开黄风岭半步。”
“后来呢?”
“后来贫僧发现,这定风丹定住的,只是貂鼠自己修出的三昧神风。
可他体内那道异域之风,却在这数百年间愈发壮大。
它不但没有被佛法降服,反倒渐渐与貂鼠的本命妖元融为了一体。”
灵吉菩萨望着掌心那枚定风丹,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贫僧日夜看守,却眼睁睁看着那异域之风越来越强。
这些年,贫僧试过上百种法子,佛门的降魔咒,道门的镇邪符,甚至妖族的心血祭炼,全都不管用。
那异域之风像是一颗种子,早年在貂鼠心中扎下了根,如今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除非将貂鼠连根拔起,否则永远除不掉。”
李晏望着定风丹深处那缕暗黄,心中了然。
这只眼睛不是三界之物,它的法则不在五行之中,不在因果之内。
灵吉菩萨虽是佛门八菩萨之一,道行精深,却终究是在三界法则之内修行。
以三界之法去应对三界之外的存在,自然是杯水车薪,越治越糟。
“菩萨既然早就发觉不对,为何不向灵山求援?”
灵吉菩萨将定风丹收入袖中,望着李晏。
那双慧眼中的金光已暗淡了几分,虹膜边缘的暗黄纹路却更浓了些。
“因为贫僧要自赎其罪。”
“自赎其罪?”
“贫僧当年放那貂鼠出灵山时,并未将异域之风的因果如实上报如来。
贫僧只说他偷吃清油,罪不至死。
如来信了,赐了法宝,放他归山。
若如今上报,说那貂鼠体内藏着一道三界之外的风,
说这风是贫僧这数百年看管不力,任其坐大。
道友以为,灵山会如何处置?”
灵山的规矩他略知一二。
八菩萨虽是高位,可灵山之上还有四金刚,有五方佛,有如来本尊。
灵吉菩萨隐瞒真相数百年,已是欺佛之罪。
再加上看管不力,放任异域之风侵蚀地脉。
两条罪状加在一起,削去菩萨果位都是轻的。
“贫僧并非贪恋这菩萨之位。”
灵吉菩萨道,
“贫僧怕的是若此事被灵山知晓,他们便会直接出手。
灵山的手段贫僧最清楚不过。
他们会将貂鼠连同那异域之风一并抹去,干净利落。
可那貂鼠,虽然作恶,却也是被人陷害的。
体内那两道风,并非他自己想要的。
他是替人受罪,背锅,当了数百年的塞子。
贫僧若连他都护不住,还修什么菩萨道?”
这番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然有些发颤。
李晏望着灵吉菩萨,心中涌起几分敬意。
这老僧虽然办错了事,却未推卸责任。
他选择独自承受补救,哪怕自己已被异域之风侵染,也不肯牵连旁人。
这份担当,比那些坐在莲台上高谈慈悲的佛菩萨,反倒更像一个真正的修行人。
李晏将竹杖往地上一顿,站起身来。
“菩萨,贫道有一法,或可助菩萨解此困局。”
灵吉菩萨闻言,慧眼之中闪过一丝光亮。
“不过在此之前,贫道想问菩萨一句话。”
“道友请讲。”
“菩萨可愿与贫道赌一局?”
灵吉菩萨微微一怔:“赌?”
“恩。”
李晏将竹杖横在身前,杖头亮起淡淡的五色光华,
“菩萨在小须弥山住了数百年,想必见过不少凡间百姓玩的游戏。
贫道便与菩萨赌一局【猜枚】。”
“猜枚?”
“以三局为限。”
李晏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局,贫道出题,菩萨来猜。
第二局,菩萨出题,贫道来猜。
第三局,你我各自在掌心中写一个字,摊开来看。
看是谁写的字更能定住这黄风岭的风。”
灵吉菩萨眼中的情绪渐渐从困惑转为凝重。
他修行万年,见过无数斗法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