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你又来了。
老僧说过多少次了,莫要再来了。若是被那人发现,你的命也保不住。”
黑风怪将陶碗收回篮中,低声道:
“不必担心。我来时的路,那人不知道。
这碗药是我照你当年教我的方子配的,清热化浊,能压一压体内的毒火。
你喝了,好歹能撑些时日。”
老僧苦笑,他伸出那只布满暗红脉络的手,指了指供桌上那尊半边菩萨像,
“老僧撑了这些年,不过是想看看,这禅院还能不能被救回来。
可如今看来,救不了了。
那东西的根已扎得太深了。”
密室外,李晏与观音将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观音的面色又凝重了几分。
这密室中的老僧虽然形销骨立,可眉目之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模样。
当年观音托梦建寺时,曾指定一位高僧为禅院首座。
那高僧法号圆觉,是她亲自挑选的弟子。
后来圆觉坐化,继任者便是金池。
可眼前这老僧,分明就是圆觉本人,只是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圆觉。”
密室中,圆觉浑身一震。
他盯住密室入口处的木门。
紧接着,木门滑开,观音迈步而入。
幽绿光芒之下,映出一张无喜无悲的脸。
可那双慧眼之中,却掠过一丝罕见的复杂。
圆觉嘴唇哆嗦了半晌,方才挤出几个字来:“菩……菩萨?
弟子……弟子不是在做梦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