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望着他,
“俺老孙这一路上,无论遇到什么妖魔,什么难关,都会活着等你回来。”
李晏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向那三个巡山神将颔首示意:“走吧。”
金甲神将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引路。
他走在前头,小心翼翼的,唯恐走快了显得不敬,走慢了又耽误时辰。
身后那两个银甲副将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只低头跟着。
云路漫漫,南天门的轮廓在云海中时隐时现。
李晏驾云而行,眸光扫过沿途的云海与山峦。
天庭他去过不止一次,可此番上天,心境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他注意到,沿途的天兵天将比往常多了许多。
这些天兵三五成群地巡弋在各处关隘,盔甲鲜明,兵刃明亮,看似威风凛凛,
可他以因果之眼观之,却发现这些天兵体内那股隐晦的异样气息,
比起那三个巡山神将又浓了几分。
那气息藏在他们经脉最深处,伴随着法力的流转而缓缓扩散。
若不仔细察看,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可李晏比肩大罗之后,因果之眼已能洞察入微,
便是再细微的气息波动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行到南天门外,那金甲神将停下脚步,向守门的天兵出示令牌。
守门天兵验过令牌,正要放行,忽然瞥见李晏,面色陡然一变。
“这……这位是?”
金甲神将正要开口解释,李晏已打了个稽首:
“贫道严礼,一介散修。受三位将军之邀,来天庭走一遭。”
守门天兵闻言,面色变幻不定。
他自然认得这道人。
五行山前,这道人与南无无身佛斗法,被评定为不逊大罗。
此事早已传遍天庭,连南天门扫地的小仙都能背出当时的细节。
如今这道人竟亲自上门来了。
守门天兵不敢怠慢,连忙派人去通报。
不多时,太白金星便从凌霄殿的方向匆匆赶来。
他远远望见李晏,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在天庭做了数万年的官,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此刻见到这个青袍道人,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虚。
“李道友。”太白金星上前拱手,面上挂着一贯的笑意,
“不知李道友法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李晏微微一笑,回了一礼:“老官儿,别来无恙。”
太白金星被他一语道破自己心中的忐忑,老脸微微发热,随即正色道:
“道友此来,可是为了大圣之事?”
“正是。”李晏也不拐弯抹角,
“贫道替大圣接下天条追罚,此番上天,便是来领罚的。”
太白金星听了这话,面上闪过一丝为难。
他将李晏引到一旁,低声道:“道友,实不相瞒。
那雷部出兵之事,并非玉帝本意。
玉帝也是受了些压力,不得不做出个样子来。”
“谁的压?”
太白金星伸出三根手指,朝西边,北边,还有脚下各自指了指。
李晏心中了然。
西边是灵山,北边是紫微宫,脚下是厚土大地。
天,地,人三界,各有各的算盘。
“故此,道友此番上天,未必有凶险。”
太白金星斟酌着词句,“只是玉帝的面子,总得给几分。”
“贫道明白。”李晏点了点头,
“贫道此来并非兴师问罪,只是有一桩事想当面请教玉帝。”
“什么事?”
李晏以笑回应。
太白金星也没有多问。
他在前引路,李晏随行在后。
那三个巡山神将远远跟着,既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去。
行不多时,便到了南天门内。
李晏抬眼望去,只见天门两侧的蟠龙柱上,那两条金龙盘旋缠绕。
龙睛之中神光流转。
可那神光比数百年前暗淡了几分,若不细看,只当是岁月侵蚀所致。
心中微动,以因果之眼扫过那两条金龙。
龙魂深处,那股异样气息比沿途那些天兵又浓了些许。
那气息缠在龙魂的灵台之上,好似蛛网一般细密。
“这蟠龙柱上的金龙,在孕育龙魂?”
太白金星顺着他目光望去,捋须笑道:“道友慧眼。
这两条金龙乃上古龙魂所化,镇守南天门已历万载。
只是近些年来,龙魂日渐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