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小沙弥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与李晏。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朵九瓣莲花。
莲花的花蕊之中,隐隐有一个音字。
“此乃普陀山的通行玉牌。
持此玉牌者,可自由出入普陀山,不受山中禁制所限。
小僧方才走得匆忙,忘了将此物赠与道友。
道友收下,日后若途经南海,可持此玉牌来普陀山坐坐。”
李晏接过玉牌,只觉入手温润,隐隐有一股檀香之气从中透出。
那檀香之气清而不浓,闻之便觉心神宁静。
这是八功德水池畔的檀香树所制,价值不菲。
他将玉牌收入袖中,向慈航小沙弥打了个稽首:“多谢小师父。”
慈航小沙弥微微一笑,目光在李晏与张道陵身上扫过,缓缓道:
“二位方才在说什么?小僧来得冒昧,莫不是打扰了二位?”
张道陵捋须笑道:“菩萨来得正好。贫道正与严道友说起天师道的事。”
慈航小沙弥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隐没。
她转向李晏,温声道:“道友,天师道乃道门正宗,张天师更是道门魁首。
天师亲自开口相邀,这可是难得的机缘。
道友可要好好把握。”
话说得客气,可那语气之中,却隐隐有一丝提醒之意。
像是在说,你方才拒绝了我,如今张道陵来招揽你,你若是答应了,便是厚此薄彼。
李晏自然听出了这一层意思。
他心中暗暗好笑。这佛道两家,明争暗斗,连招揽一个散修都要较劲。
他淡淡一笑,道:“多谢小师父提点。
只是贫道方才已与天师说了,贫道闲散惯了,受不得拘束。
天师道虽好,非贫道久留之地。”
此言一出,慈航小沙弥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本以为李晏拒绝她,是因为佛道有别。
如今李晏连张道陵也一并拒绝了,这便不是佛道有别的问题了。
这道人是真的不想入任何一方势力。
张道陵闻言,也不恼怒,只是捋须一笑,道:“道友既然不愿,贫道自不强求。
只是贫道方才说的话,长期有效。
道友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来龙虎山寻贫道。”
李晏向张道陵打了个稽首:“多谢天师厚爱。”
慈航小沙弥也道:“小僧方才说的话,同样长期有效。
道友什么时候途经南海,只管来普陀山便是。”
李晏又向慈航小沙弥打了个稽首:“多谢小师父。”
三人立在云头之上,一时无言。
云海翻涌,夕阳将云层染成一片金红。
便在此时,心镜一颤。
他将心神沉入其中,只见镜面之上,一行行金色小字正缓缓浮现。
【于云路之上,遇张天师招揽,拒之】
【缘法之气+1500(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观音去而复返,赠普陀山通行玉牌,再试探】
【缘法之气+1200(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佛道两家皆示好,而心不动】
【缘法之气+2000(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当前缘法之气:90840/81920】
李晏望着那行小字,心中暗暗盘算。
缘法之气已逾上限,演化大千世界的契机就在眼前。
可他隐隐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演化大千,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天时未至,强行演化,只怕会出岔子。
他将心神收回,对张道陵与慈航小沙弥道:
“二位,天色不早,贫道该告辞了。”
张道陵道:“道友欲往何处?”
李晏道:“贫道云游四方,走到何处便是何处。”
张道陵捋须道:“既是如此,贫道便不耽搁道友了。道友保重。”
慈航小沙弥也合十道:“道友保重。”
李晏向二人打了个稽首,足下五色祥云托着他冉冉升起,向那西方飞去。
身后,张道陵与慈航小沙弥立于云头之上,目送他远去。
待那道五色祥云消失在云海之中,张道陵方才收回目光,望向慈航小沙弥,捋须一笑:“菩萨,你看出什么了?”
慈航小沙弥眸中闪过一丝异色,缓缓道:“此人不简单。”
张道陵点头道:“岂止不简单。贫道修道两千余载,头一回见这般人物。
五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