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克水,正是它的克星。
孽蛟拼命挣扎,周身黑气翻涌,想要挣脱戊土之链的束缚。
可它挣断一条,便有两条新的锁链从淤泥中生出,重新缠上。
越挣越多。
洪江两岸,黄广义盘膝坐于一座小山之上,双手掐诀,口中默诵真言。
周身土黄之气冲霄而起,与洪江之底那道光柱遥相呼应。
他修的是山神之道,虽不擅攻坚,却最擅困敌。
这戊土归元阵以李晏的太阴真土为基。
以他的山神之力为引,将洪江两岸的土行之气尽数汇聚于此。
便是太乙金仙被困其中,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挣脱。
这孽蛟不过金仙巅峰,如何挣得脱?
可黄广义心中并无半分轻松。
他方才在暗中,将李晏与孽蛟的交手看得清清楚楚。
那道人的五行化物,已经让他颇为震惊。
可更让他震惊的,是那道人最后所化的气龙。
那是什么神通?
不似变化之术,不似幻化之法。
那气息,分明是真龙之气。
可那道人是人,不是龙。
一个人,如何能散发出真龙之气?
除非,他身负龙族血脉。
又或者,他修炼过龙族的某种秘法。
黄广义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大闹天宫那一位,曾与东海龙宫有过往来。
听闻他手中那根如意金箍棒,便是从东海龙宫得来的定海神针。
那猴子与龙族之间,究竟有什么渊源,三界之中众说纷纭。
这道人,与那猴子有没有关系?
黄广义暗暗运起山神之眼,向那气龙望去。
这一望,心中稍安。
那气龙周身,只有龙族气息,并无半分妖猴之气。
这道人修炼的,应是某种龙族秘法,与那猴子无关。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黄广义收回目光,专心维持戊土归元阵。
便在此时,龙宫方向传来一阵喊杀之声。
那是洪江龙王麾下的水兵,正与孽蛟手下的四个妖将激战。
李艮率三百水兵,迎战那老鼋。
老鼋背甲坚硬无比,寻常刀兵砍在上面,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李艮的三股托天叉刺在它背甲之上,火星四溅,却刺不进去。
那老鼋哈哈大笑,四足划水,向李艮撞来。
李艮闪避不及,被撞飞数十丈,口中鲜血狂喷。
便在此时,李艮怀中那枚朱雀符忽然亮起。
赤红火焰喷涌而出,化作一只朱雀虚影,展翅向老鼋扑去。
老鼋看见那朱雀虚影,笑声消失。
它活了三千余年,最怕的便是火。
更何况这是四灵之一的朱雀真火。
老鼋转身便逃。朱雀虚影紧追不舍,双翅一振,便追上了它。
火焰落在老鼋背甲之上,烧得滋滋作响。
那背甲连三股托天叉都刺不穿,却被朱雀真火烧得裂开一道道缝隙。
惨叫声中,老鼋缩进壳里,再也不敢露头。
朱雀虚影却不放过它,火焰顺着缝隙钻入壳中,将它烤得外焦里嫩。
另一处战场,巡江夜叉周良率二百水兵,迎战那赤练蛇。
赤练蛇毒性猛烈,周良不敢靠近,只命手下以弓弩远射。
可那赤练蛇在水中灵活无比,箭矢还未近身,便被它的尾波扫开。
它张开蛇口,喷出一团毒雾。
毒雾呈赤红之色,所过之处,江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几个水兵躲避不及,被毒雾罩住,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沉入江底。
周良大急,连忙取出李晏所赠的雄黄辟毒丹,含在口中。
一股辛辣之气直冲脑门,呛得他眼泪直流。
可那股辛辣之气一入腹,周身便涌起一层淡淡的黄光。
毒雾飘到近前,被黄光一挡,便自行散开,伤不到他分毫。
周良大喜,持刀冲入毒雾之中,一刀斩向赤练蛇的七寸。
赤练蛇大惊,连忙扭身闪避。
可它最擅长的毒雾失了效,便如断了牙的蛇,再无威胁。
周良追着它砍了七八刀,虽未砍中要害,却也砍得它遍体鳞伤。
赤练蛇不敢恋战,转身便逃。
另外两处战场,铁钳蟹与电鳗也各自被洪江龙王的水兵缠住。
铁钳蟹的双钳被渔网缠得死死的,越挣越紧。
电鳗放了几次雷电,却都被引到了孽蛟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