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这里有几块灵石,先赠与你用。待用完之后,你需自己想办法。”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几块灵石,递与土地公。
那些灵石,通体晶莹,内中隐隐有光华流转,一看便知是上品。
土地公接过灵石,心中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他在这五行山下多年,从未有人对他这般好过。
那些仙官罗汉,来了便是下命令,从不问他愿不愿意,也不管他做不做得到。
他只能咬牙硬撑,撑不住也得撑。
今日遇着李晏,不但给他看病,赠他丹药,还送他令牌灵石,帮他解决难题。
故而,土地公接过灵石,心中感激,却又生出几分疑惑。
他在这五行山下多年,见过太多口蜜腹剑之辈。
那些仙官罗汉,哪一个不是笑脸盈盈地来,冷冰冰地去?
今日这道士,先是赠药看病,又送令牌灵石,处处替他着想,反倒让他心中不踏实。
土地公将五行令收入袖中,亲自去厨下整治了几样素菜,
又烫了一壶黄酒,端到堂屋之中,请李晏享用。
李晏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酒入口甘醇,回味悠长,虽是凡间之物,却也有几分滋味。
土地公陪着饮了几杯,酒过三巡,话便多了起来。
“道长,”土地公放下酒杯,长叹一声,
“小神在这五行山下,一守便是许久。
日日夜夜对着那猴子,日日夜夜听那猴子骂天骂地。
说句实在话,小神心里头,有时候也觉得那猴子骂得对。”
李晏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哦?土地公此话怎讲?”
土地公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长有所不知。
那猴子虽顽劣,却是个直肠子。
心里想什么,嘴上便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也不拐弯抹角。
小神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里头,像他这般的,还真不多。”
“那些仙官罗汉,来了便是下命令。
可小神心里头清楚,那些人,没一个是真心为小神着想的。
在小神面前,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仙官。
可在那更大的大能面前,他们也不过是小神一般的人物。”
李晏闻言,心中暗暗点头。
这土地公,看似粗鄙,实则心思通透。
这仙界,不过也是层层压迫,人人皆是棋子。
“土地公,”李晏端起酒杯,轻轻摇晃,“贫道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土地公道:“道长请讲。”
李晏道:“天地之间,万物皆有其位。
龙有龙位,蛇有蛇位,便是蝼蚁,也有蝼蚁的位。
土地公既居此位,便当好生经营。
莫要羡慕那高位的风光,也莫要悲叹这低位的寒酸。
各安其位,各尽其职,便是正道。”
土地公闻言,沉默良久,方道:“道长说得是。小神受教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道:“道长,小神还有一事,想请教道长。”
李晏道:“请讲。”
“道长赠小神那五行令,小神感激不尽。
只是,小神还是想问一句,道长为何要帮小神?”
李晏放下酒杯,目光平和地望着土地公,缓缓道:
“土地公,贫道问你一句,你可信因果?”
土地公一怔,随即道:“小神信。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是天理。”
李晏点头道:“这便是了。贫道帮你,便是种下一颗善因。
至于将来能结出什么善果,贫道也不知。
或许有朝一日,贫道落难之时,土地公能帮贫道一把。
或许永远也用不上。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贫道今日做了该做的事。”
土地公闻言,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复杂。
又道:“道长就不怕小神是那忘恩负义之人?
今日受了道长的恩惠,明日便翻脸不认人?”
李晏微微一笑,道:
“贫道观土地公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宇之间有一股正气。
虽身处低位,却心存善念。这样的人,岂会是忘恩负义之辈?”
“再说,贫道帮你,是贫道的事。你报不报答,是你的事。
贫道不能因为怕你忘恩负义,便不做该做的事。
若人人如此,这天地之间,还有什么善可言?”
土地公闻言,站起身来,向李晏深深一揖:“道长慈悲。小神……小神惭愧。”
李晏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