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接过金箔,转呈玉帝。
玉帝展开金箔,目光扫过那几行梵文,面色微微一变。
他将金箔放下,沉声道:
“崔琰信中所附之言,只有八个字,‘北极殿中,玄冥之裔’。”
此言一出,殿中诸仙面色各异。
北极殿,乃是四御之一,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的居所。
紫微大帝御极星界,统御万星,位格之高,仅在三清玉帝之下。
若那穷奇渊藏身北极殿中,此事便复杂了。
武德星君听闻此言,面色稍霁,额上冷汗也收了回去。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玉帝的目光已落在他身上。
“武德星君,”
玉帝缓缓开口,声音不怒自威,“朕记得,你曾是北极殿的录事参军?”
武德星君面色一僵,旋即躬身道:“陛下记性不差。
微臣在三千年前,确曾在紫微大帝座下任职。
后蒙陛下提拔,方入凌霄殿为官。
此事天庭皆知,微臣不敢隐瞒。”
玉帝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又道:“那你可认得这穷奇玉佩?”
武德星君摇头道:“微臣不曾见过。只是……”
他犹豫片刻,方道,“只是微臣在北极殿任职之时,曾听闻一事。”
玉帝道:“讲。”
武德星君道:“紫微大帝座下,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各司其职。
其中有一位天罡星君,名曰天雄。
此人行事低调,不显山不露水,却深得紫微大帝信任。
微臣曾偶然听同僚说起,那天雄星君,似乎对上古北方秘事颇有研究,尤精穷奇一族的典故。”
“只是,那天雄星君在两千年前,便已离职而去,不知所踪。
微臣与他只有数面之缘,所知不多。”
李晏立在殿中,将武德星君这番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心中暗暗思量。
这武德星君,方才还面色惨白,此刻却能条理清晰地供出那天雄星君。
言辞之间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此人若非心中有底,便是演技已臻化境。
而他此刻供出那天雄星君,究竟是真心协助查案,还是转移视线?
李晏正思忖间,忽觉心镜微微颤动。
心神微沉,只见镜面之上,一行金色小字浮现:
【闻武德星君供述天雄星君之事,窥见其言辞之中三分破绽,七分真话】
【缘法之气+200(察言观色,洞悉幽微)】
【当前缘法之气:15700/20480】
正欲细思,忽听那张衡开口了。
“陛下,”张衡拱手道,“老臣斗胆,有几句话想问问武德星君。”
玉帝颔首。
张衡转向武德星君,面色和缓:
“星君方才说,那天雄星君精研穷奇一族典故,此事是星君亲见,还是听同僚所言?”
“是听同僚所言。”
张衡又道:“那同僚是谁?”
武德星君一怔,道:“这……时间太久,微臣记不清了。”
张衡不紧不慢,又道:“星君在北极殿任职,有多少年?”
武德星君道:“大约三百年。”
张衡道:“三百年间,星君与那天雄星君见过几面?”
武德星君沉吟片刻,道:“大约……四五面。”
张衡道:“四五面之缘,便能断定此人‘行事低调、不显山不露水、深得紫微大帝信任’?
这些话,怕是也从那同僚口中听来的罢?”
武德星君面色微变,强笑道:“张大人明鉴,确是如此。”
张衡微微颔首,又问:“那同僚是谁,星君当真记不清了?”
武德星君沉默片刻,方道:“似是……似是当年北极殿的记室参军,姓杜。
只是此人早已仙去,无从查证了。”
张衡闻言,转身向玉帝拱手道:“陛下,老臣问完了。”
玉帝目光深沉,扫过武德星君的面庞,不置可否。
他转而望向降龙罗汉,道:
“降龙,伏虎罗汉除了这金箔之外,可还有别的话转告朕?”
降龙罗汉合掌道:“佛祖临行之前,还曾对贫僧言道:
那九色仙葩被盗之事,与三百年前崔琰暴毙之事,看似两案,实则一案。
那盗花之人,与害崔琰之人,应是同一人。
而此人,与那北方穷奇之裔,又有千丝万缕之联系。”
“佛祖还说,那人盗取九色仙葩,并非为了仙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