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它又嚼了一颗金柑。
“不过,小子,有件事,俺老牛得跟你说清楚。”
李晏心中一凛。
“前辈请讲。”
青牛道:“你在丹房里,一共炼了多久,可知道?”
李晏一怔。
他全心投入炼丹,哪里还记得时间?
他略一沉吟,道:“约莫……五六日?”
青牛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牛脸上,显得有些古怪。
“五六日?小子,你这一炼,可是炼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
李晏心中一震。
七七四十九日?
他明明感觉只过了五六日。
青牛见他面色有异,慢悠悠道:
“怎么,不信?你且看看那炉火。”
李晏转头,望向那紫金八卦炉。
炉中火焰,仍熊熊燃烧。
但他细观之下,便发现那火焰的颜色,与初来时已有不同。
初来时,炉火赤中透紫。
如今,炉火已变成纯粹的金色。
那金色,璀璨夺目,耀眼生辉。
青牛道:“这炉火,每隔七日,便变一次色。
你初来时,是赤中透紫。
如今,已是纯金之色。
算算日子,正是七七四十九日。”
李晏听着,心中翻江倒海。
他以为只过了五六日,实则已过了七七四十九日。
那下界……
他连忙问道:“前辈,天上一天,下界一年。这天庭四十九日,下界岂不是过了四十九年?”
青牛点头。
“正是。你这一炼,下界已过了四十九年。”
李晏面色微变。
四十九年!
花果山那边,不知如何了?
孙悟空身上的劫浊,可曾加重?
那四健将,可曾再被那印记侵蚀?
那些猴儿猴孙,可曾安好?
种种担忧,纷至沓来。
青牛见他面色有异,嚼了嚼金柑,慢悠悠道:
“小子,可是担心那花果山?”
李晏点头。
“正是。晚辈与那猴王,情同兄弟。此番离别四十九年,不知他那边……”
青牛摆了摆蹄子。
“放心。你那兄弟,虽是石猴,却也不是短命之人。
四十九年,对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李晏摇头道:“前辈有所不知。
那猴王身上,有劫浊入心之兆。
晚辈离去时,曾给他留下丹药,暂缓其势。
但四十九年过去,不知那丹药可曾用完?
那劫浊可曾加重?”
青牛听完,才道:
“这事,俺老牛也帮不了你。
不过,你既已炼完丹,便可去寻老爷复命。复命之后,应可下界探望。”
李晏点头。
“多谢前辈指点。”
说着,他抬手一挥,将那三百二十四枚金丹,尽数收入一枚玉盒之中。
玉盒通体莹白,内中封存着一道混沌光晕,可保丹药灵性不失。
他收起玉盒,向青牛告辞。
青牛摆了摆蹄子。
“去吧。俺老牛在这儿歇着。”
李晏转身,离开丹房。
兜率宫中,一片寂静。
他穿过一层层殿阁,向那第七层行去。
第七层,是老君的静室。
行至门前,李晏停下脚步,躬身道:
“晚辈李晏,求见老君。”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
“进来罢。”
李晏推门而入。
静室不大,约莫十丈方圆。
四壁素白,无一装饰。
中央处,设着一张蒲团。
蒲团之上,老君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周身紫气缭绕。
见李晏进来,他缓缓睁开眼,微微一笑。
“丹炼好了?”
李晏上前,将那玉盒双手奉上。
“回禀老君,三十六炉,三百二十四粒,一粒不少,一粒不差。
请老君过目。”
老君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好。上品之丹,难得。”
说着,他望向李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第一次炼丹,便能炼出上品之丹,悟性心性,皆属上乘。”
李晏躬身道:“全赖老君丹方精妙,青牛前辈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