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将这过程,加快了些。”
李晏听着,若有所思。
那身影继续道:
“修行之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外人点拨,不过是借个火,真正点燃灯盏的,还是你自己。”
“今日之事,你当铭记于心。”
“日后若再遇劫难,便想想今日,想想那镜中自己,想想他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句句是实,却句句不是实情。”
“实者,事之表也。情者,事之里也。”
“修行之人,既要见表,更要见里。既要知实,更要知情。”
“表里兼顾,实情俱明,方可称得上【明心见性】。”
李晏叩首道:“弟子谨记。”
那身影望着他,眸中闪过一丝慈祥。
“起来罢。”
李晏这才起身。
那身影道:“你那洞天,已至小千之境。下一步,便是向中千之境迈进。”
“中千之境,方圆万里,法则完备。”
“届时,你便是这方世界的创世之主,一念可改天换地,一言可定生死轮回。”
“这一步,极难。”
“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者,不能成。”
李晏心中一凛。
那身影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只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贪功,不冒进,迟早能成。”
李晏点头:“弟子明白。”
祖师又道:“那北方之人,你可曾再感应到?”
李晏摇头:“未曾。他自那日与四老猴隔空对话后,便再无动静。”
祖师沉吟片刻,道:
“他不动,有两种可能。”
“一是时机未到,他在等。”
“二是被你身上的【归藏】所慑,不敢轻举妄动。”
李晏道:“祖师的意思是?”
那身影道:“【归藏】龟甲,可遮掩天机,混淆因果。
便是混元大罗金仙,也难以窥探。”
“那北方之人,虽位格极高,却也不敢贸然出手,暴露行踪。”
“他若出手,必是万全之策。”
“所以,你还有时间。”
李晏心中一松。
祖师继续道:
“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那印记,已种入四老猴元神深处。”
“此印不除,他迟早会借此发力。”
李晏道:“弟子该如何应对?”
那身影道:“你如今已入小千之境,又得因果神通。”
“你可借神通,细细观察那印记,推演其根源,寻找其破绽。”
“若能找到破绽,便可设法解除。”
“若不能,也可借此提防,不被其暗算。”
李晏点头:“弟子记住了。”
祖师颔首道:“我这一缕神识,快要散了。你可有要问的?”
李晏望着那道渐渐虚幻的身影,心中千言万语,盘旋已久,却一直不敢深究。
此刻祖师当面,若再不问,怕是再无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拜伏于地。
“弟子心中,有五事不明,恳请祖师开示。”
那身影微微颔首。
“你且说来。”
李晏道:“第一事,弟子斗胆问,悟空师弟,在方寸山时常来寻弟子论道,弟子也时常指点于他。
按祖师原先之意,他本当在山上打杂七年,方始修行。
如今因弟子之故,他提前修行,祖师为何......不阻止?”
说到最后,声音微顿。
那身影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且看那老树。”
李晏抬头,顺着祖师目光望去。
虚空中,隐隐有一株古松浮现。
枝干虬曲,针叶苍翠。
有风过处,松涛阵阵。
“那树,可曾问过春风,为何吹它?可曾问过秋雨,为何打它?”
李晏一怔。
“树不问,只因它知,春风秋雨,本是天地之常。应时而来,应节而往。”
那身影缓声道:“修行亦如是。”
“那猴子,天生地养,本是一块顽石,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
“他之根脚,与天地同源。他之命运,与造化共舞。”
“何时修行,何时悟道,何时历劫,何时证果,皆有定数,亦无定数。”
“定数者,天命也。无定数者,人谋也。”
“天命与人谋,本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