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耐心等着。
马皇后先问,“微微,你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但说无妨。”
“若是把整个天下,比喻成一个大饼,分饼的就是百姓,皇帝和大臣这三方。谁要是觉得分到手的饼不够吃,自然会闹腾不休,也就容易生事。”
太子饶有兴趣的问,“为何大臣和皇帝,不算一方势力?”
“因为皇帝不仅吃饼,还要负责分饼。怎么分,还要分的所有人都满意。”
百姓多吃了,大臣就要不爽。而大臣多吃了,百姓就要起义。分饼一方,就要把这个平衡掌握好。但是这个饼,始终就这么大,谁多吃了,剩下两边就少吃了。
太子听明白了,比喻虽粗陋,但是直指核心。
眼下就是以胡惟庸为首的大臣们,觉得吃到的饼不够大。
而爹也不想让出手里的饼。
去侵占百姓的,也等于偷爹的饼。
爹才会暴起制裁的。
只是那些大臣们,不少都是跟着爹出生入死,看着他长大的叔伯。真要伤及他们性命,他也舍不得下狠手。
“所以,如果要缓解这个矛盾,不如去把饼,做大!这样大家伙都有的吃,不是么?”
一点灵光闪过,太子秒懂,“开疆扩土?”
“对,不仅是北元草原,而是海上。北元始终地广人稀,打到对方远遁即可,而海上,还有一大片一大片领土,没人占领,正等着人去发现呢!”
澳岛,现在还是一片袋鼠互相肘击的沃土呢。
还有欧洲,海上丝绸之路走起来啊!
还有对面,那老大一块的地儿呢!
动起来啊!
冲冲冲!
沈微使劲的画饼,把整个世界地图,直接塞到朱标眼前。
拿下来,种地!
谁要是当着咱种地,就把他种地里。
朱标听的目眩神迷,心向往之。
原来还有这么多地方没探索过,就是不能占下来,与之通商,交换资源,也能够养活多少百姓啊。
而那些犯错的大臣,就是物美价廉的劳动力,派出去干活,还不用发工钱,只说给他们一个赎罪的机会,让他们尽心竭力。
永动机啊!
他不由自主的说,“怎么不多来几个犯事的人.....”
不够用呐。
马皇后不由得白他一眼。
还想多几个犯事的?
美得你。
沈微虽然说的简单,但朱标弄明白了核心要点。
的确,这些读书识字的大臣,砍了多可惜,还不如废物利用起来,先去扫盲识字,提高全民的素质,在从中挑选身强体健的,出海去!
多好的人才呐!
沈微补充,“以前.....不对,眼下有些西边的国家,能发家的原因,就是如此。他们的家族也是嫡长子继承制,长子继承一切,其余孩子就放出去闯荡。这些人学文也学武,素质能力都很不错,有这么一批人外出探索,随意闯荡,才会逐渐兴盛。”
甚至很多发明,都要靠“富贵闲人”去察觉,去研究。
虽然不甚理解,但是太子记下了。
用过午饭后,太子便去乾清宫,跟老朱商量这事。
不得不提,“废物利用”这四个字,精准切中了老朱的抠门脉。
让他放过这些人,他指定不甘心,可要是把对方放出去偏远地区,建学堂和扫盲班,那可是大大的好事啊!
远离中枢,做教书育人的好事,还成全了他顾念旧情的名声。
三全其美。
不过这些人还是在牢房内过了一个年,开春后,由太子做出屡次相劝,他屡次震怒的样子,才循序渐进的,有所松动,放了一些人出来,让他们将功赎罪,去教书。
而劝说太子出主意的沈微,也赚来不少声望。
发现很多人悄悄送礼,沈微这才知道。
她心知这是太子的回报,也就笑纳了。
开春后,原先还沉浸在春节氛围内的应天城,突然得到一个更好的消息。
北元的都城传来消息,如今大乱。
北元皇帝重病死去,但是太子天保奴秘不发丧,只宣布皇帝择了长子继位,而皇帝长期不露面。
其余的宗室自然要闹腾起来,比如天保奴的二弟,联合了宗亲,一起逼宫。
猝不及防的天保奴,还真被逼下台。
他的二弟登基后,宣称天保奴杀父叛国,颁布了追杀令。
天保奴躲藏一月,又终于找到机会反杀,推二弟下来。
但经过两兄弟的拉扯,北元势力伤上加伤,势力大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