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感叹着,他可算明白,为何有些商人乐此不疲,天南海北跑的起劲,原来都是利益驱使。
沈微抿嘴一笑。
“想说就说呗,孤又不会怪罪。”
沈微才开口,“殿下,赚钱的不是生意,而是垄断。生意有大有小,大多数的,也就是赚个糊口的钱,若是能垄断,地位也就完全不同了。”
“例如街边的小贩卖大碗茶,一文钱一大碗,能赚到什么钱?恐怕柴火钱都很难赚回来。但若是方圆十里,就这么一家茶水摊,那么老板的生意一定很好。”
“再比如煤球生意,要是应天一下子冒出七八家同样规模的探子,哪儿还赚的到钱?也就勉强保本。”
从事该行业的商户多了,利润一定摊平。
眼下煤球能赚到这么惊人的金钱,第一新鲜,第二技术革新,第三就是垄断。
还是特权性垄断。
听说这是皇太子的生意,还敢抢市场份额的,也没几个。
朱标一点就透,很快明白了原因。
虽说这些都是原因,但煤炭生意,大有可为,也是事实了。
“好好干,等过些日子,老四回来了,也就团聚了。”
朱标拍了拍沈微肩头,鼓励她好好干活。
等事情说明白了,也该正一正丹阳的名分,虽说这种神鬼之事,不能公之于众,但正经的认个义女,还是可以的。
朱标心头盘算着,仪式要搞的隆重些,以显示对丹阳的重视。
他想的很好,但很快,在朝堂之上接到了御史参丹阳的折子。
朱标莫名其妙的打开,看完内容,好气又好气。
折子上表面上参的是丹阳,其实还是剑指太子。
说他听信了丹阳的一时谗言,放低身段去做生意,同升斗小明们抢利润,实非太子所为。
既然在民心和技术上打不过太子,就可以占据道德高地,狠狠指责一波。
反正也只是动动嘴的事。
至于百姓们有没有实惠的碳用?关朝廷大人什么事?
他们穿着锦帽貂裘,只恨雪下的不够大,不够好看。
拿着折子,老朱本来准备留中不发,但太子想要当庭辩驳。
到底谁才是真的关心民生?
对着那位御史,太子当场反驳。
研究新技术出来,是需要银钱的,前期的投入是很大一笔钱。
虽然有丹阳在,省了这个步骤,但御史不知道啊,且按照常理,研究新技术花钱的钱,还不小。
不能让人亏本吧?
所以做点生意,回回本,难道不是很正常?
等到本钱回复,这门生意就会收回内务府,之后会有专人经营,并且在各个大城市都开放经营点,而赚取的利润,一部分收归国库,一部分留在当地,作为修桥铺路挖水渠的经费。
“杨大人,这才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朱标意味深长的感叹。
被反驳的杨御史面红耳赤,狼狈退下。
全胜
小小的杨御史,不会被朱标放在眼里,但是,指使杨御史的人,却心机颇深。
自己不露面,指使御史当前锋。
可惜做了无用功。
*
另一边,沈微正在安排粥厂施粥。
到了酷寒酷暑天气,常有富贵人家这么做,也让穷苦人家能顺利过冬。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既然赚了钱,索性就花在这些地方,全当是积阴德了。
沈微忙活了一阵,都不觉得寒风刺骨了。
只是徐妙云还是看不下去,亲自拿了手炉,塞到她手里。
“手指头冻的跟萝卜似得,还不赶紧回来?”
沈微这才收回手,默默摸着手炉,缓了一阵,才觉得血脉活络过来。
“你说说你,有事让仆人做,不就好了?”
沈微摇摇头,又看天,“自己做,更虔诚。”
“徐姐姐你说,我做了这么多事,能攒下功德吗?”
徐妙云一愣,缓缓道,“我也不知仙家说的功德,到底是怎么来的,但我想,要是你都不算攒功德,别人就更不算了。”
都做到这种程度了,怎么不算呢!
而沈微只是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浅语,“既然我攒了功德,也许,能换她,下辈子投个好胎?”
长平和杨小花。
二人身份天差地别,境遇不同,但要不是有她们俩,就不会有现在的沈微。
那日太子的一句长平煤,勾起了沈微的心事。
她并不笃信神佛,就算现在穿越了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