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冷汗涔涔,被沈父搀扶着下车,她痛的咬住下唇,还不敢吭声,脖子上青筋暴跳。
哼,装的还真像,银松嘀咕。
沈微也回头看,却皱起眉头。
有些可以装,有些生理反应装不了。冷汗可以淋水,但因为疼痛引起的肌肉抽搐,不好模仿。
沈母是真的受伤了。
刚才沈母还活蹦乱跳,能从马车上跳下来求情搞道德绑架,这一会儿功夫,就疼成这样?
沈微相信车夫的技术,刚才是真的及时刹车了。
沈母被扶住,但是眼神在暗暗的远离丈夫,肢体动作更是抗拒。
沈微眼神在沈父身上扫过,转瞬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沈父可真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这种人打不死,一定会像小强一样,卷土重来。
一群人很快到了衙门公堂,沈父击鼓鸣冤,把于大人召唤出来。
而沈微在安顿那些跟来看热闹的百姓,并且让更多人也来旁听,看热闹么,人越多越好,她也一样,看热闹不嫌戏台高。
等于大人出来后,沈父率先跪地,声泪俱下的哭诉着,今天偶遇女儿,结果却被女儿碰撞致伤,求府尹主持公道。
沈微也站了出来,并提供人证,两辆马车根本没有撞上,谈何致伤?
那几个看热闹的闲汉,都出言证实沈微所言不虚。
沈父哭诉道:“难道我们还敢诬陷郡主不成?郡主位高权重,权势滔天,当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但是伤口,又不能作假!”
于大人听着直皱眉,还没怎么样呢,大帽子先给他扣上了。他要是向着沈父,就是青天大老爷,向着郡主就成畏惧权势的小人了?
沈父不理会,拉开了沈母的袖子,只见她小臂上红肿一片,还带着青紫,手臂用不正常的角度扭动着。
“刚才马车碰撞,我们在车上躲闪不及,就撞上车壁受伤了,我们也在马车上,难道就跟郡主没关系么?”
沈父哀声指责,眼睛一直盯着沈微。
这种不算车祸的车祸,多数人代入自己,还是觉得对方有责任的。
于大人看向沈微,又看了看受伤的沈母,饱含深意的发问,“你确定?”
“当然!”
“这位老先生大概平时光顾着哭诉了,对于衙门查案一点概念都没有。”于大人意味深长道,“衙门里,可是有仵作的。”
有仵作又怎么了?还能查清楚那点毫厘之间的误差?被车撞还是被敲击的,谅他们也看不出来!
话虽如此,但见到于大人如此笃定,沈父心头还是直打鼓。
于潜传召仵作,不多时,府尹内的仵作就到了。
于潜再次开口,“沈理,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老实承认,到底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否则,一个诬告罪是少不了的。”
沈父梗着脖子,“大人莫非是有心包庇?”
好么,对方不到黄河心不死。于大人也不动怒,这种小人一直都是这样。
仵作检查沈母的伤口,观察上面青紫和淤血的分布,最后笑了,“这不是撞击伤,而是敲击造成的。”
沈父立刻回头,“你们买通仵作,刻意构想!这分明就是撞到马车上伤到的。”
“是啊!”冷汗直冒的沈母也开口,“微微,你不能为了逃脱罪责,就这么收买仵作,想要陷害你的亲生父母啊!”
沈微没开口。
仵作开口了,理了理手套,慢条斯理道,“老夫在应天府当了三十年的仵作,见过的伤口,尸体,恐怕比在座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质疑我的技术?”
脸不给你打肿?
老仵作随手拿了一张白纸,“伤口跟伤口,也是有区别的,外行人看不出,但是在内行眼里,就像笔迹和书画一样,带着个人色彩,一眼看穿。比如这张纸。”
他把纸举到胸前,从身前捅了一个洞,又从身后捅了一个洞,两个洞痕迹分明,都看得出发力方向。
“大家都看得出来吧?同样纸上的洞,就是有区别,伤口也是一样的,在哪儿受力,在哪儿发力,一清二楚。”
老仵作厉声道,“她小臂上的伤口,分明是有人用力敲击所致!施力人当时站在她的右前方,惯用手是右手!”
“车厢撞击?只能撞到肩头!你给我撞一个到小臂试试!”
沈父的冷汗哗啦一下子冒了出来。
围观闲汉比划着自己和门板的距离,猛拍大腿,“对啊!人撞车厢也是撞肩头上,怎么能撞到小臂!”
“你当堂诬陷,罪加一等!”
沈父心念电转,正要寻找借口,替自己脱罪。
但他先前咬的太死,竟没了分辩余地。
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