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著血光的戮魂戟狠狠斬落,鬼新娘身形微動,似要化作風煙遁去。
卻在這時,無形的心靈力量襲來,將鬼新娘變幻的身形定格了一瞬。
麻痺凝視阻止了鬼新娘的逃遁,哪怕下一刻就被她破開了禁錮,卻來不及再次閃避。
“唰~”
幾道流光劃過,鬼新娘鮮紅的嫁衣上,被撕裂開幾道暗紅色的裂縫,大股大股的灰黑色煙氣噴出,就像是鬼物的血液。
第50章 俘虜
血簪跌落化作一縷赤煙,鬼新娘淒厲哀嚎著,魂體不斷扭曲潰散。
“啊~”她頓時暴怒,鬼爪驟然伸長,如同一根根尖銳的鉤子,朝著道兵瘋狂抓撓,滿頭烏髮如毒蛇般絞向最近的道兵。
“咯吱~”
冥發、利爪被一層淡紅色的光膜阻擋,這是道兵們組陣之後,以陣法之力疊加、加持形成的軍陣,能夠增強正在禦敵的道兵的攻擊和防禦。
此時這層光膜在鬼新娘的抓撓下凹凸變幻著,看起來單薄,卻始終保護著道兵不受傷害。
長槊斬落,被圍困的鬼新娘再遭重創,這一次她凝實的魂體都幾乎潰散,哀號著化作一股紅光就要遁逃。
但這時候想逃已經太遲了,只見保護道兵的陣法之力驟然一閃,化作一座無形囚唬財嗔斯硇履锏娜ヂ贰?
此時的一什道兵與鬼新娘同處於這座囚恢校撬軌蛐n破道兵的封鎖,否則就陷入了逃無可逃的死鬥場中。
長戟如電,寒光閃爍間,夾雜著鬼新娘淒厲的慘叫。
似乎是受到鬼新娘的召喚,正在遭受著陰兵伍長和護法冤魂圍攻的精英冤魂,拼著受傷前來救援,卻被護法邪眼射出的幾道心靈衝擊逼得狼狽逃竄。
幾息之後,道兵們終於停了下來,露出不成人形的鬼新娘。
一團赤紅的魂光蠕動著,想要重新凝聚魂體,卻一次次的潰散,顯然,這個強大的鬼物,此時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林旭手中明光燈隨心而動,一道燭光鎖鏈如靈蛇般一卷,瞬間便將那無力掙扎的鬼物捲入燈盞之中。
燭火跳動了幾息,終於平靜了下來。
“成了!”他頓時鬆了口氣,臉上止不住的笑意。
只要將鬼新娘點化,他麾下就能多出來一位堪比英雄的護法神。
憑藉著她的特殊性,用不了多久就能匯聚出一股規模不小的鬼潮。
只要暗中謩澮环憧梢杂绊懙叫微觀和地下城之間的力量平衡!
“或許,離當家做主的日子不遠了……”
一股清涼氣息流轉,林旭重新冷靜下來。
他掃了一眼狼狽逃竄的冤魂精英,在鬼新娘被捕獲之後,失去了約束的冤魂顯然有著跑路的打算。
但這時候再想跑就已經太遲了,三隻護法邪眼在球球的指揮下,輪番釋放麻痺射線一次次打斷了冤魂的動作。
在陰兵伍長和護法冤魂夾擊下,十幾個呼吸後,戰場就徹底平靜下來。
來襲的接親隊全數伏誅,殘魂散作陰風中的點點火星。
林旭收起明光燈,指尖輕撫燈身,感受到內裡魂魄漸漸溫順。
夜露漸重,荒野恢復死寂,唯有道兵陣列未散,靜候下一步指令。
“啟程!”他掃了一眼民兵們護持的輜重車隊。
車隊在晨光中緩緩啟程,車輪碾過枯草凝霜的荒徑,發出沙沙輕響。
這次再沒有波折,車隊順利抵達了營地。
僅僅相隔一兩公里,近在咫尺的營地卻對輜重車隊遭遇的襲擊一無所知。
這就是靈界的殘酷——迷霧隔絕了資訊的傳遞,即便是咫尺之遙,也如天涯般無法互通。
順利進入營地,林旭任由民兵們卸下輜重,他卻在營地中游走觀察。
一顆大眼珠懸浮在林旭的左上方,好奇地掃視著營地。
看得出,在跟隨他一段時間裡,球球的智慧明顯有所提升,不再像最初那麼呆板。
看起來玄微觀的前鋒已經與地下城勢力接觸交戰,營地裡還有著傷兵躺在臨時修建的營帳中低聲哀嚎。
空氣中瀰漫著草藥與血腥混雜的氣息,林旭蹲在傷兵旁,凝視著傷口處泛著幽綠的潰爛痕跡,那是地下城毒霧侵蝕的典型症狀。
林旭皺眉看著傷口處幽綠的潰爛正緩慢蠕動,似有生命般侵蝕著血肉。
“這樣的傷勢,為什麼沒有人處理?”他皺眉看向一旁負責照看的醫師。
醫師神色木然,彷彿對傷兵的痛苦視若無睹:“此乃毒瘴入髓,非藥石可醫,只待命盡而已。”
醫師語調枯澀,眼中毫無波瀾。
林旭冷笑一聲,指尖輕撫過傷兵潰爛的肌膚,一縷法力悄然滲入。
傷口處幽綠驟然翻湧,彷彿活物般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