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慘嚎之中的樊嶽也在此刻恢復了些許力氣,猛然握住長大戟,想要將其從胸口拔出來。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已經從天而降,踏在戟鐓之上,令下方才剛剛被拔出些許的鋒銳,再次深插而入。
“果然!你不敢見我,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楚玄盯著下方正向醜陋猙獰怪物轉變的樊嶽,神情淡漠。
“我……”樊嶽張大了猩紅的嘴巴,目露一絲哀求:“我是被誘騙加入復生會,我無法控制體內幽詭,我知道你能剝離幽詭,請你幫我……我以前的行為,都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你都到了圈養幽詭的程度,這還是逼不得已嗎?”楚玄眸中流露一絲奇異之芒:“還有哪些同夥,現在說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樊嶽瞪大眼睛:“自京城大戰之後,我已主動滅除所有下線,至於其他人……我不知道……
“求你饒我,啟示號召全體超凡者前往京城誅殺你,我沒有響應……
“我不過只是餵了一些不上進的廢物給幽詭當做血食,然後成為我的靈性值而已……”
在楚玄惑心的干擾下,樊嶽說出了心裡話。
“你也沒用了,成為我的靈性值吧。”
楚玄淡淡開口之間,周身再湧寂滅之火,順著大戟繚繞而下,灌入樊嶽胸腔之內。
樊嶽再次發出淒厲哀嚎,嘶聲力竭大喊:“為什麼?我的作用明明遠超那些廢物……你為什麼不救我?!”
最後一個字落下,樊嶽徹底失去人形,化作怪物,但幾乎就是在下一秒,便已被寂滅之火席捲,燃燒一空。
【你已擊殺幽詭·奎木狼……】
【你的靈性值+1200】
“我已給過機會,可惜你自己不珍惜……”楚玄踏足地面,大戟則如水般流動,眨眼化作一枚指環繞住指間。
他轉頭看向直播鏡頭,平靜說道:“我曾說過,線下大會開始之前,所有城市隊長,無故不得缺席,否則我會親自上門。
“我也曾說過,我能夠剝離幽詭,可惜至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一人主動前來找我!是心虛不敢見我也好,還是受體內幽詭壓制做不到也罷,這些都沒關係……
“現在,我來找你們了!”
楚玄目中閃過一抹寒芒,抬手取出白帝戰機,帶著嘎嘎雞破空而去。
直至這一縷冷銀之芒消失於天際,邱瑾這才帶人從衣冠冢那裡趕到這裡。
剛剛的那一幕,她已從直播畫面中看到,她實在無法相信,自己極為敬重仰仗的隊長,居然是復生會的餘孽,體內藏了一隻幽詭。
“這麼說來……彭城這裡屢查無果的失蹤人口,很大機率真的是隊長做的?”
邱瑾身子晃了晃,神色恍惚,眼露迷茫,信念都險些為此崩塌。
她呆呆看著地上殘留的血跡與衣物,忽然又想到自己剛剛還對楚玄生出怨憤的情緒,心頭沒來由湧起一陣強烈的羞愧。
“邱……邱隊,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有人在旁邊小心翼翼詢問。
邱瑾身軀一顫,猛然抬頭,毫不遲疑道:“繼續巡查,獵殺幽詭!”
那人遲疑道:“樊隊長出了問題,總部應該很快就會派人下來徹查我們……”
“那就查吧,我們只需要做我們該做的事情就行了。”邱瑾深深吸了口氣,目光重新化作堅定。
她抬頭遙望那早已消失在天際的一抹銀光,心中喃喃自語:
“是人是怪,是善是惡,都是樊嶽自己的選擇……
“而我,手握兵刃,守這人間安寧,是我之所以成為巡夜人的初心,永不會變!”
思緒之間,邱瑾猛然握緊胯間制式戰刀,只覺得空落落的心田,在這一刻無比踏實。
許多人的心,比邱瑾更加踏實,他們時刻關注著直播畫面。
沒有了幽詭領域的阻隔,後續的直播再未中斷,人們親眼見證楚玄接連踏足一座又一座城市。
那25名未能參加線下會議的隊長,除了四人確實是因為管轄城市幽詭太過猖獗,無法抽身以外,其餘21人全部都存在問題。
這些人基本都是幽詭偽裝,反倒是樊嶽那樣的復生會餘孽,體記憶體在幽詭的,僅僅只有三人。
那三人與樊嶽一樣,無一例外,並非真的忠於復生會,也未在被啟示號召前前往京城。
但同樣,他們藉助自己的身份,暗地裡幹了許多見不得光的勾當,不敢去見楚玄。
於是便找理由,留在原管轄地區。
隨著京城大戰的結束,這幾名復生會餘孽,包括那些幽詭偽裝的人,深知楚玄總有一天會來清算,全都躲藏了起來。
而隨著楚玄的現場直播,當發現樊嶽輕易就被找到以後,他們無不是遠遠逃離曾經的管轄之地。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