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节
觀摩,雙眸依舊猩紅,不過眼底深處,卻透露著一絲清明。

    楚玄的大部分技能都專攻於殺伐。

    不論是【天誅霸王弓】,還是專屬技能【殺戮本能】、【寂滅之火】、【百兵一心】等等,都是如此。

    尤其是【天誅霸王弓】與【殺戮本能】的存在,幾乎他每殺一人,就會孕養幾分兇殺之意。

    這一路走來,他的殺戮雖多,可卻從未被殺意矇蔽心智,於他而言,殺戮不是目的,僅僅只是達成目標的手段而已。

    這柄血殺劍落入手中,楚玄感受到了其內蘊含的恐怖血煞與滔天殺機。

    不僅如此,更有淡淡血汙瀰漫,滲透而入,令得皮膚血肉微微刺痛,變得極為敏感,同樣也使得楚玄心中滿腔殺意洶湧。

    “這……似乎和殺戮本能有相似之處?”

    楚玄心中喃喃,他手中握著血劍,在其內血煞與殺意的侵襲下,非但沒有絲毫迷失,反而還隱隱有種契合之感。

    他心中莫名觸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破繭而出。

    但感覺……還是缺少了一些什麼。

    “以此劍,每斬一人,可得一絲血煞,可養一縷殺意,以血煞淬體,以殺意鍛魂,此劍乃我性命相修,也正是因為此劍,我才能夠快速晉升,走到今天這一步。”

    蕭洛薇輕聲一笑:“這還要多謝恩公……上次見面時,我正受三宗四族圍剿於此,恰逢你到來此地,一展殺戮兇威,我觀後有感,方得以祭煉出此劍。”

    楚玄挑起眼簾,手裡依舊握著血劍,但猩紅的雙目已逐漸恢復如常,滿腔爆發的殺意也緩緩平息下來。

    他靜靜看著蕭洛薇,這沒有絲毫保留,像是不論什麼寶物都可以傾盡奉獻出來的女子。

    沉吟少許,楚玄決定還是要再試一次,以驗證剛剛心中的猜測:

    “你有沒有想過,你之前幾次見到的人,真的是我嗎?”

    “恩公,我已說過,我絕對不可能忘記你。”蕭洛薇神情堅定,目中憂色一閃而逝:

    “你的記憶出了問題……可惜,踏雲宗的【追因溯果】這門神通,我雖已修至圓滿,但終有其限,且我修為還是不足,沒能達到一眼追溯過去因果的程度。

    “只怪我才疏學湥还レ稓⒎ィ鴽]有相應的法門,若是有推衍之法,尋覓你過去的記憶,將其完整回溯出來,那就好了。”

    楚玄搖了搖頭,平靜說道:“你知道為什麼我這裡過去一天,而你這卻足有一年之久嗎?”

    “為什麼?”蕭洛薇目露一絲異色。

    楚玄深深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道:

    “因為,我們根本不是一個時代的人,你在過去,我在未來,我與你相隔不知多少年……

    “之所以能夠與你相見,因為這裡是我天賦夢境中的演化,你們所有人都是虛假的存在。你只是根據你已有的記憶,錯認了我而已!

    “我每一次見到的你,都不是同一個你,我僅僅只是遇到了不同時間節點的你,待我離開以後,這場夢境就會消失。

    “而當我下一次再來見你時,將會展開一場新的夢境,還會遇到新的你!”

    蕭洛薇身軀猛然一震。

    楚玄神色平靜,繼續開口,將自己每次來到這裡,與對方相遇時發生的場景一一告知。

    最初,蕭洛薇目中還有懷疑,仍然覺得是楚玄發生了什麼狀況,導致認知錯誤,記憶混亂。

    可是楚玄不斷開口,言之灼灼,直至清晰道明未來的天星海域將會乾涸,化作一片繁茂山林,只有每當潮汐再現,才會重新化海時。

    蕭洛薇神情震動,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而隨著楚玄說出,未來的蕭洛薇將會消失不見,龍龜苦守此地,一直默默等待時,蕭洛薇更是不禁落下一滴眼淚。

    腳下的龍龜發出嗚咽聲,輕輕蹭著蕭洛薇。

    隨後,楚玄甚至還說未來的蒼雲世界,將由四大宗門執掌,天下民不聊生,妖魔亂世,包括不久之後,他們還將會反攻蒼雲界。

    “不……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是這樣?”

    蕭洛薇神情悵然,良久緩緩閉上眼睛,任由淚水不斷滑落:“原來竟是這樣……”

    她忽然輕笑一聲,當再睜眼時,已不復剛剛的落寞,而是閃過一抹自嘲:“我竟會失態至此……原來我的心境還有這麼多的破綻,怪不得我遲遲未能再進一步。那些過往的心障激發著我一路前行,終於也在今日成為了我的攔路石……”

    蕭洛薇抬頭看向楚玄,灑然笑道:“恩公,你說的或許是真的,可有些地方在我看來,卻是未必。

    “比如,未來的糰子為什麼依舊還認得你?

    “在我們第二次見面時,你贈送於我的高階生命原漿,第三次見面時我送給你的【追因溯果】,這些我們彼此都有發生的事情,難道真就是巧合?

    “你說之所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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