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萧陵叶自然是拿起筷子吃面,萧璟诚也信守承诺,在他吃完面后将他带走。
萧陵叶这会儿也还是四五岁的小孩,小小一只。萧璟诚解下自己的狐裘将他包住抱起,萧陵叶感到温暖,渐渐睡了过去。
抱着萧陵叶往王府走时,雪下得更密了。狐裘里的小家伙呼吸轻浅,发顶蹭着萧璟诚的下颌,带来一点微痒的暖意。他低头看了眼那对尖尖的耳朵,又想起暮渊黎缩在榻上时的模样,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奇异的牵连感。
到了王府门口,刚要推门,就见暮渊黎披着件厚氅站在廊下,看见他怀里的孩子,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是……”暮渊黎几步迎上来,目光在萧陵叶的白发蓝瞳上打了个转,又落回萧璟诚脸上,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捡回来的?”
“嗯,在山脚饭店遇到的,叫萧陵叶。”萧璟诚侧身进门,将孩子小心放在暖榻上,“他说我是他爹爹。”
暮渊黎的眉峰跳了跳,蹲在榻边戳了戳萧陵叶的脸颊:“小不点,认错人了知不知道?他是我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哼了声,“他才不是你爹爹。”
萧陵叶被戳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暮渊黎,眨了眨眼:“父亲?”
暮渊黎一愣:“什么?”
“父亲。”萧陵叶抓着萧璟诚的衣角不放,奶声奶气地说,“你是我父亲。”
暮渊黎:“……”
“我去看看阿渡炖的鱼汤怎么样了,”暮渊黎道,“我跟他说一声……”
萧璟诚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他从乾坤袋中拿出锦盒,转头时见萧陵叶正盯着自己手里,便问:“想看?”
萧陵叶点点头。萧璟诚打开锦盒,长弓的弧度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旁边那封信静静躺着。萧陵叶的目光掠过弓身,落在信封上“萧冥声”三个字时,忽然皱起了眉,小手抓住萧璟诚的手腕:“这个名字……不好。”
“为什么?”
“会疼。”萧陵叶指着自己的胸口,“这里会疼。”
萧璟诚的心猛地一沉。他没再追问,合上锦盒,摸了摸孩子的头:“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突然,萧陵叶往门口看去,墨昀渡得知自己多了个弟弟,所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舍丢了鱼汤跑来看,谁知刚到门口便与对方来了个四目相对。
“是时钦!?”萧陵叶心里激动的要死,“真的是他!”萧陵叶跑向墨昀渡一把抱住他,“爹爹,我今晚要跟哥哥一起睡。”
墨昀渡被他抱懵了,他心想:“我的新弟弟长得真好看……”
还没等墨昀渡回应,萧陵叶便把他牵走了。萧璟诚朝二人喊了一声:“阿渡!你先带你弟弟去洗个澡!”
夜里,萧璟诚刚躺下,就感觉身边的位置陷了陷。暮渊黎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那孩子……跟你长得真像。”
“嗯,或许是巧合。”
“巧合?”暮渊黎转过身,借着月光盯着他,“他连姓都跟你一样,耳朵还跟我……”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你说,他会不会是……”
“不是。”萧璟诚打断他,想起梦里的废墟和编号,心里乱得很,“别多想。”
暮渊黎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不管他是谁,你不能对他比对我好。”
萧璟诚失笑,拍了拍他的手背:“你跟个孩子争什么。”
“我不管。”暮渊黎抱紧他,“反正就是不行。”
窗外的雪还在下,将王府的寂静落得愈发深沉。
萧陵叶没有合身的新衣服,只好凑合着穿墨昀渡的,墨昀渡发现这小家伙老是盯着他看,搞得他心里有点发毛。
“哥哥,你蹲下来。”萧陵叶道。
墨昀渡照做,刚想问“怎么了”脸上便被萧陵叶吻了一下,他顿时感到大脑一片空白。萧陵叶戳了戳他的脸:“哥哥,我很喜欢你。”
“啊?”墨昀渡感到别扭。
“难道哥哥不喜欢我吗?”
“喜欢啊,”墨昀渡问,“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萧陵叶回道,“我姓萧,叫萧陵叶。陵阳的陵,新叶的叶。”
“我叫墨昀渡,昀光的昀,渡己的渡。”
萧陵叶:“我知道。”
墨昀渡愣了愣,总觉得这小家伙说话的语气不像个四五岁的孩子,反倒带着种莫名的熟稔,像是……早就认识他一样。他挠了挠头,把这归结为小孩子自来熟,没再多想,只笑着揉了揉萧陵叶柔软的白发:“阿叶,那我带你去选件干净的里衣吧,穿我的可能有点大。”
萧陵叶乖乖点头,小手被墨昀渡牵着,走两步就忍不住抬头看一眼前方高大的墨昀渡。月光落在两人身上,墨昀渡侧脸柔和得像被雪光洗过,而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