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另一块递到他嘴边,声音低沉:“我先尝过,没毒。”

    萧璟诚无奈地咬了一小口,甜香在舌尖化开,确实比寻常桂花糕多了层清冽的花香。他含混道:“好吃。”

    暮渊黎这才放心,自己也拿起一块吃起来。

    正说着,李陌义突然凑过来,手里举着块刚从桌上拿的桂花糕,眼睛亮晶晶的:“四师兄不介意我拿一块吧?”

    沧袭从萧璟诚肩头飞起来,对着他手里的桂花糕猛啄一口,吃得满嘴碎屑。李陌义“哎哟”一声,却也不恼,只笑着把剩下的半块递过去:“给你给你,小气鬼。”

    暮渊黎冷冷瞥他:“别聒噪。”

    李陌义立刻捂住嘴,缩到陆严轩身后,只露出双眼睛偷偷打量。

    傅执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摇着把玉骨折扇,笑道:“好了,别吓着孩子。时辰不早,宴席该开始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帐书瑀与严归尘已在主位落座,内侍正高声唱喏,邀各派掌门上前致辞。

    暮渊黎牵着萧璟诚的手往席位内处走去。经过李陌义身边时,萧璟诚脚步微顿,看了眼他手里被沧袭啄得乱七八糟的桂花糕,从袖中摸出个小纸包递过去。

    “这个给你。”是昨晚暮渊黎硬塞给他的桂花糖。

    李陌义眼睛一亮,刚要接,就被暮渊黎一记眼刀扫过来,手僵在半空。

    萧璟诚忍不住笑了,把纸包塞进他手里:“拿着吧,他逗你呢。”

    暮渊黎哼了一声,却没再阻拦,只是牵着萧璟诚的手紧了紧,快步往前走去。

    李陌义捏着温热的纸包,看着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桂花糖好像比桌上的糕点甜多了。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对陆严轩道:“师尊,你看他们……是不是越来越像一对儿了?”

    陆严轩笑着摇头,没说话。

    帐瑧誉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而对暮抒言道:“暮侯爷,昨日说的边境互市之事,父皇也准了,过几日便可拟旨。”

    暮抒言眼睛一亮:“当真?那可得多谢二殿下美言。”

    “该谢的是皇叔才对。”帐瑧誉看向高台上的严归尘,“是他说千御与夷冥早该互通有无。”

    萧璟诚听着他们谈论政事,悄悄拉了拉暮渊黎的衣袖。后者立刻会意,对众人道:“你们慢聊,我带临归去看看演武台。”

    帐珒珝笑道:“去吧,今日午后才有正赛,此刻去正好清静。”

    走出宴会厅,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吹散了席间的熏香。萧璟诚松开暮渊黎的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根:“方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暮渊黎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晨光落在他眼中,亮得像淬了星火。

    “谢你……”萧璟诚顿了顿,轻声道,“谢你说我不是外人。”

    暮渊黎伸手,指尖拂过他耳尖的碎发,语气认真:“本来就不是。”他拉起萧璟诚的手,往演武台的方向走去,“走吧,去看看那陨铁台子到底有多结实。”

    不知不觉,大赛已进行了数日,赛场内外时而有震撼人心的对决,时而也有令人捧腹的插曲。

    砰地一声巨响,湛书行被重重击在石壁上,随即摔落在地,一口黑血猛地从口中喷出。他挣扎着用手撑地想要起身,可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无力,最终还是瘫倒在地,意识渐渐模糊。

    司仪高声宣布:“温客涵获胜!”

    见湛书行迟迟无法起身,一道身影猛地从看台跃下,跳入赛场中央的“大坑”内。来人无视身旁的胜者温客涵,径直奔向湛书行——正是岂修玄。湛书行在迷蒙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轮廓朝自己走来,直到被对方稳稳抱起,才勉强看清那张写满焦急的脸。

    “岂修玄……”他虚弱地唤出对方的字,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温客涵拾起湛书行被打飞的长剑,走上前递到岂修玄跟前:“这是他的剑。抱歉方才下手重了些,这点盘缠权当补偿,还请收下。”

    湛书行闻言,只默默运转灵力,将长剑收回灵穴,对那袋盘缠却视若无睹。岂修玄见状,气不打一处来,腾出一只手抓过盘缠塞进他怀里,语气带着嗔怪:“你是不是傻?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这钱你不收,回头抓药的钱我可一分不出。”

    温客涵也连忙附和:“是啊,这内伤得好好调养,稍有不慎就会落下病根的。”

    “你也一样。”岂修玄猛地转头瞪向温客涵,眼神锐利如刀,“别以为方才赛场下方光线昏暗,你搞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天过海,我迟早会找你算这笔账。”

    司仪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三人的对峙:“接下来宣布明日第一场比赛的第一位选手——来自千程璇武派的弟子萧璟诚,请提前做好准备。”

    “!”

    萧璟诚猛地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暮渊黎,恰好对上对方同样错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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