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切磋,何必下死手?”帐瑧誉站在青城弟子身前,手中的剑斜指地面。
黑衣散修看清他的脸,瞳孔骤缩:“陛……陛下?”
“正是在下。”他的声音暖如春阳,“比武切磋罢了,莫要闹出人命。”
是的,帐瑧誉早在及冠那年便登上了帝位,封帝号“元判”,也便是当年从千程离开之后。而如今帐书瑀已成了太上皇,不过摄政王之位依然是严归尘。
不是,谁家好皇帝会到处乱窜啊!?
今日的场面很宏大,擂台是像一个大坑一样,四周是观众席。不过他们得先去赴宴,暮渊黎看了一圈,竟看到了自家兄长暮抒言,而暮抒言的身旁果然有云严宁的身影,准确地来说是暮抒言缠着云严宁。
不一会儿,萧璟诚也是见到了传闻中的光瑞帝帐书瑀,还有摄政王严归尘,这俩前辈也是四百多岁,但脸上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长得很年轻,而且还很俊俏。他也见到了他的先生傅执故。
傅执故打老远便看到他了,还向他招了招手。傅执故还是当年那副模样,容颜不老。
“是静潭长老!”程琳说道,“天呐,好久没有见到他老人家了。”
“来,诚儿,让先生看看你。”傅执故向萧璟诚招手。
萧璟诚来到傅执故跟前,抬手行礼:“学生萧璟诚,见过先生。”
“诚儿是越长越高了,”傅执故说了一句废话,“我听闻了你在千程的遭遇,诚儿,你懂事得太早了。”
萧璟诚疑惑:“先生,越早明白事理,难道不好吗?”
傅执故闻言,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指尖触到布料下微硬的骨骼,眼底漫上一层浅淡的怅然:“懂事是好,可太懂事的孩子,往往要把自己缩成一团,连疼了都舍不得喊出声。”
他的声音很轻,像江面上的雾,却精准地落在萧璟诚心上。萧璟诚喉结微动,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他想起在陵阳带兵打仗的那断时间,伤口发炎时咬着布巾不出声,那时总觉得只要足够强,就能护着自己,护着身边的人。
暮渊黎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将他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往萧璟诚身边靠了靠,手肘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对方的胳膊,像在说“有我在”。
萧璟诚抬眼时,恰好对上傅执故温和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了然,有疼惜,竟让他鼻尖微微发酸。
“先生……”他刚想开口,就被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
“静潭长老!您可算肯露面了,我们还以为不会再见到你了呢!”李陌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惯有的嬉皮笑脸,却在看到傅执故时,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敬重,不过转而又胡说八道起来,“您是不知道,这俩家伙当年偷偷跑了,把我们几个急得……”
“闭嘴。”暮渊黎冷冷扫了他一眼。
李陌义立刻识趣地闭了嘴,却还是忍不住冲萧璟诚挤眉弄眼。沧袭在萧璟诚肩头抖了抖羽毛,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垂,像是在安抚。
傅执故被这孩子气的互动逗笑,摆了摆手:“都是过去的事了。诚儿,小黎,此次比武大会虽说是切磋,但暗地里牵扯不少。”
萧璟诚心头一凛:“先生是说……”
“可以趁此机会扩展人脉。”傅执故目光扫过远处高台上的帐书瑀与严归尘。
暮渊黎接口道:“我们只是来观礼,不会卷入是非。”
“但愿如此。”傅执故笑了笑,转而看向萧璟诚,“对了,诚儿你若得空,我带你去看看夷冥的皇宫?”
萧璟诚猛地抬头,眸中闪过一丝亮芒,像被点亮的星子:“真的?”
“自然。”傅执故点头,“答应你的,总不能食言。”
“先生,”帐珒珝不知何时来到了二人身旁,“先生,该办的都处理完了。”
傅执故点头:“二殿下应该去向你皇兄或你父皇邀功才对。”
萧璟诚连忙行礼:“参见殿下。”
帐珒珝认出萧璟诚了:“你是……千程的那位,萧世子?”
萧璟诚还是很惊讶帐珒珝的变化的,变化很大啊,长得比以前高了很多。
帐珒珝抬手虚扶了一把,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褪去了当年在千程时的青涩,眉宇间已染了几分皇家子弟的沉稳:“不必多礼,萧世子。当年在千程匆匆一面,倒是没料到会在此处重逢。”他目光扫过萧璟诚身上的璇武派制服,又落回他白发上,“听说萧世子如今已是新任靖南侯?”
萧璟诚点头:“正是。”
暮渊黎在旁淡淡开口,声音不高:“殿下,公共场合请勿牵扯政事相关话题。”
帐珒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道:“是我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