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诚看到了是什么东西割破了郃倩的喉咙——牵机线。
在他愣神之际,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胸膛,接着又一道黑气将他打飞进了湖里,接连两次攻击,他竟一次都没有查觉。
“阿诚!”
“阿诚——”
在一阵耳鸣中,他似乎听到了萧欣若的声音,可那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记忆中的回忆越来越模糊……
萧璟诚只感到自己越来越难受,他呼吸不了,湖水疯狂地往他的口鼻中灌,他感到自己一直在下沉,胸膛的伤也越来越疼,流出的血染红了一小片水。
到最后只剩黑暗与绝望,他想:“或许我真的要死了……”
迷迷糊糊间,萧璟诚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暮渊黎的面孔,是了,他还没来得及跟那个人告别。
哗地一声,“孙祁琰”也跳进了湖里,他并未犹豫,在萧璟诚落水的后一秒便跟着跳下去了。他强行冲破自己的封印,连带着易容术也给冲破了,他忍着巨痛变回了鲛人。
萧璟诚看到暮渊黎将他抱入怀中时还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了,他还惊叹这个幻觉非常真实,他竟还能感到那人的体温。
暮渊黎看着怀中的萧璟诚渐渐闭上双眼感到了惊慌无措,就像当年的那一枪一样,他仍然害怕失去萧璟诚。
“临归?”
暮渊黎抱紧了气息微弱的萧璟诚,那支刺穿萧璟诚胸膛的箭已经被他给处理了,萧璟诚的伤也被他给处理了。
“临归……”
他轻唤着萧璟诚,拉起他的手给他输灵力,同时也在压制自己的不适,好在萧璟诚在他还算理智的时间段苏醒了,暮渊黎浑身轻颤着,而且身上也很烫。
“远安兄?”萧璟诚沙哑着声音开口,“你怎么在这?”
暮渊黎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去咬萧璟诚,他咬着自己下嘴唇,极力克制欲念,简直是欲念与道德感在作斗争。
萧璟诚的手心触到暮渊黎炸鳞的尾巴,他一惊,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暮渊黎:“远安兄,你……不会是那什么到了吧?”
“知道我不对劲还敢躺在我怀里?”暮渊黎说道,“也不怕我伤到你自己……”
萧璟诚毫不在乎地继续躺着,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起不来。”
暮渊黎知道他是伤口疼,听罢便面露担忧地追问:“是不是很疼?我看看可以吗?”
见萧璟诚点头,他摸上他里衣的扣子解开。萧璟诚便这样任由暮渊黎像剥笋似地一层一层将自己的衣裳小心扒开,反正都是男子,他也不介意自己被暮渊黎看。
突然,他感到暮渊黎扒衣服的动作一顿,他疑惑睁眼,却正好对上了暮渊黎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
这是什么表情?
暮渊黎别过头去,耳尖通红。
萧璟诚:“?”
暮渊黎:“临归,你身上好香啊……”
萧璟诚:“??”
若不是他不想动,他高低得给这登徒子一个耳光,不对,是降龙十八掌才对。
暮渊黎趁人之危,在萧璟诚的额头落下一吻,好在暮渊黎这单纯孩子有不了什么龌龊心思,萧璟诚也不反感。
“远安兄,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在这呢,”萧璟诚说道,“你不是回千御了吗?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他怕压着暮渊黎难受,自己起身坐到一旁的那块大石头上,暮渊黎的鱼尾也已经变回双腿,萧璟诚不小心瞟了一眼——暮渊黎没穿长裤!这就有点非礼勿视了,好在还有长裳挡着,不算什么。
“你还是先找条裤子穿上吧。”
“嗯……”暮渊黎在乾坤袋中找了一会,找到一条新裤子。
等他穿好,萧璟诚才接着追问:“那日的那个‘孙祁琰’是你对吗?你扮成了他?”
暮渊黎点头。
“我不是让陈叔把你带走了吗?”
萧璟诚道:“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那是以前,都过去了,所以现在不同,”暮渊黎单膝跪地,“临归,人的看法和想法都是会变的。”
“以前留在千御,我是身不由己,而如今留在你身边,我是心甘情愿,”暮渊黎掏出那条只剩六颗珠子的手串给萧璟诚戴上,“临归,对不起,你让我回家,我没回,还自己跑回来找你。还有你的手串,我回去了那日我们二人分离的地方,可也只找回了六颗珠子。”
“别赶我走,好不好?”
“……”萧璟诚不解,“何苦呢?跟在我身边又没什么好的,堂堂二世子,为何要跟在别人身边吃苦?”
“别人?”暮渊黎摇摇头,“你不是别人。”
萧璟诚:“远安兄,你为何要如此?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看待?”
暮渊黎也不知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