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诚接过衣服,感激地冲暮渊黎点点头。
浴池里热气氤氲,萧璟诚缓缓褪去身上满是血污的衣物,暮渊黎帮他将衣物收拾好,准备等会儿拿去清洗。他不经意瞟到萧璟诚,发现他背上还有伤。看着萧璟诚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暮渊黎心中满是心疼,“临归,你这一趟任务,到底碰上什么狠角色了?”
萧璟诚苦笑着摇头,“这不能说。”
暮渊黎将干净的布巾浸湿,轻轻搭在萧璟诚的伤口处,帮他擦拭着干涸的血迹,“小孩子家家仗着年轻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后老了有你受的。”
萧璟诚点点头:“多谢远安兄关心,我以后会注意的。”
暮渊黎没想到原来黑羽卫的工作也不是很安全。他将萧璟诚的白发扒到前面,面色凝重地盯着这几道伤。
简单清洗一番后,萧璟诚换上了暮渊黎拿来的干净衣物。两人回到房间,暮渊黎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思索着该什么开口。
“远安兄,你有话想对我说?”萧璟诚打破沉默。
暮渊黎也不卖关子:“再给我看看你的伤,我或许有办法帮你。”
萧璟诚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将自己的裤腿卷起露出狰狞的伤口。
暮渊黎凑近萧璟诚,低声说出自己的方法:“我想用上次的那个法子,鲛人的唾液对伤有很强的疗效,能让你的伤口立马恢复。”
“?”萧璟诚问:“意思是你要舔?”
暮渊黎点点头。
萧璟诚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听你的,远安兄,只是又要麻烦你了。”
暮渊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婆婆妈妈的,咱们兄弟之间,谈什么麻烦。完事后我去安排,今夜你便宿在我府里吧。”
说完,暮渊黎单膝着地,双手抬起萧璟诚的腿,弯下脊梁去轻轻舔舐他小腿上的伤口。鲛人的唾液刚接触伤口,萧璟诚便感到一阵酥麻,紧接着是丝丝凉意,疼痛竟真的慢慢减轻。
可萧璟诚感觉这样子真的好奇怪,他注视着暮渊黎的动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伤很多,那岂不是都要……
很快,暮渊黎就处理好了。萧璟诚收回腿一看,哪里还有半点受伤过的痕迹,连个疤都没留下。
“最重的伤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剩下的伤都不太严重,可以直接拿药敷。”
暮渊黎掏出上次那个小药罐:“你把上衣脱了,我来给你敷。”
听到剩下的伤可以上药萧璟诚就放心了,他解开上衣露出后背。
暮渊黎边上药边震惊,这身材根本不像是十一二岁小孩该有的,都快比上他这个十五岁了的大孩了。
萧璟诚心里有一个疑问:“为啥就不能都上药呢?”
处理好后萧璟诚才想起来自己不能留宿,他十分抱歉地告诉了暮渊黎。而暮渊黎并没有觉得他烦,他说:“那我送你回去吧。”
萧璟诚已经换回原样,从黑羽卫临寒诚变回了三世子萧璟诚。他安全到家。
回到家中的萧璟诚,虽伤口已无大碍,但心中仍对暮渊黎的帮助感激不已。他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思绪万千。
朝中众人皆传他与暮渊黎是一对铁打的死对头,不合已久,一见面就开撕。可他们二人知晓并非如此。
第二日清晨,萧璟诚早早起身,好巧不巧地便赶上了李昊召见他的传旨。
他急急忙忙进宫,由田青引到了李昊的书房。
“皇叔可算来了。”
萧璟诚连忙行礼,“臣萧璟诚,参见陛下。”
“皇叔不必多礼,”李昊微笑着摆摆手,“许久不见,你都长成大小伙子了。朕让在朝中任职,如今可还顺利?”
萧璟诚苦笑一声,“陛下,您还是不要唤臣为皇叔了,臣,不敢当……陛下还是唤我为‘璟诚’为好。”
李昊的脸色微微一变,“也行,璟诚。”
萧璟诚问道:“陛下如此急切诏臣入宫,可是有何急事?”
李昊沉吟片刻,“据朕所闻,你与暮爱卿不合?”
“绝无此事。”萧璟诚否认。
可朝中已经传开了,李昊并不相信父辈有过梁子的两个人能放下介人怀,他想或许萧璟诚只是顾全大局才这样说。
“罢了,”他摆摆手不再追问。
萧璟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与李昊又交谈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开。
在黑羽楼里,他是黑羽卫临寒诚,而出了黑羽楼,他便是朝中三世子萧璟诚。
从皇宫出来后,萧璟诚并未直接回府,而是掐了个易容术绕道去了城郊的一处小院。这里是他和黑羽卫几位同伴的秘密联络点,平日里甚少有人往来,十分隐蔽。
推开门,屋内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