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西境的隘口了。”朱离勒住马,指着前方被黑雾笼罩的山谷——那黑雾是玄烨布下的煞气,浓得化不开,“玄烨的人应该就在里面,属下先去探探?”
赋临允摇头,翻身下马,司乾剑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冷光,剑身上的纹路泛着淡金:“不用,将士们听令——守住隘口两侧,待我引玄烨出来,你们再从侧翼包抄,切记不可擅自入谷,那煞气会蚀损元神。”
“是!”将士们齐声应道,声音震得枝头的雪粒簌簌落下。
识海里的渊瞬间紧张起来,黑雾紧紧缩成一团,贴在识海屏障上,连红光都弱了几分,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听见赋临允迈步走进山谷,玄甲与山石碰撞的“笃笃”声;听见玄烨桀骜的笑声,带着煞气的阴冷:“赋临允,你终于敢来见我了!别以为你是灵坛所生,就能稳压我一头!”
“玄烨,你叛乱上界,残害西境生灵,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赋临允的声音带着冷意,随后便是兵器碰撞的“铮铮”声,尖锐刺耳,撞得识海都微微发颤。
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黑雾在识海里急得团团转,却不敢再撞屏障——他怕扰了赋临允。他能听到司乾剑与玄烨法器碰撞的脆响,能听到赋临允闷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痛意,像是受了伤。识海的屏障猛地颤动了一下,渊能清晰感受到赋临允的疼痛,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神识上,黑雾连忙贴上去,用自己微弱的力量轻轻裹住屏障,替他分担那点痛。
“主上!”朱离的声音带着焦急,“我们来帮你!”
“不用!”赋临允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坚定,“守住隘口,别让玄烨的人跑了——他手里的法器,只能对我起效!”
渊在识海里“哭”了,黑雾渗出细小的水珠,沾在识海屏障上,冰凉凉的。他恨自己只能待在识海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听着赋临允受伤,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喊着“临允,别受伤”“临允,坚持住”。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兵器碰撞声忽然停了。渊“屏住呼吸”,连黑雾都不敢动,仔细听着——玄烨的惨叫声划破山谷,带着煞气的黑雾渐渐散了;将士们的欢呼声响起,震得山谷都在回音;还有朱离带着急切的声音,快步跑过去:“主上,您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我没事。”赋临允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笑意,“玄烨已除,法器也毁了,西境的纷争……该结束了。”
渊松了口气,黑雾在识海里欢快地转了个圈,撞得识海屏障轻轻作响,像在庆祝。他能听到赋临允被将士们围住,能听到朱离拿出伤药、替他处理肩甲上的伤口,能听到赋临允轻声说:“渊,我们赢了,等回了北陵,我就带你去山顶看雪,好不好?”
黑雾贴在识海屏障上,红光闪了闪,像是在用力点头。
从西境回来后,赋临允在神殿养了半个月的伤。这半个月里,朱离来得格外勤——有时是送糖糕,有时是汇报上界事务,可每次来,目光总不自觉往膳房的方向飘。赋临允看在眼里,偶尔打趣他:“若是想见荧惑,便直接去火神殿找她,总在这儿晃悠,她也看不见。”
朱离瞬间红了耳根,挠着头嘿嘿笑:“主上别取笑我……荧惑是火神的女儿,我怕我找她,她嫌我烦。”话虽这么说,下次来的时候,手里却多了好几串下界买来的糖葫芦——听说荧惑爱吃甜,他特意绕路去买的,只是每次到了火神殿门口,又没敢进去,最后还是把糖葫芦塞给了火神殿的侍女,托她转交。
渊在识海里听得清楚,每次朱离来,他都安安静静地听着——听朱离跟赋临允说“今日见着荧惑练火术,指尖的火焰比上次亮多了”,听他懊恼“早知道该把那串山楂糖葫芦亲自递过去,让侍女转交说不定都化了”,听他红着脸说“荧惑今日冲我笑了,是不是不烦我了”。连赋临允都看得明白,朱离看向火神殿方向的眼神,满是藏不住的欢喜——那是不同于对同僚的关切,是独独对一人的在意,连朱雀羽上的光,都会在提起荧惑时亮上几分。
而渊也格外乖,不再闹着撞识海屏障,只是安静地待在识海里。赋临允处理上界公文时,他就贴在屏障上“听”那些繁杂的事务;朱离送来糖糕、絮絮叨叨说着火神殿的琐事时,他就跟着“听”荧惑今日又练了什么术法、爱吃什么点心;侍女们轻声细语打扫神殿时,他就安安静静缩在识海角落,连红光都放得柔和——他知道赋临允伤还没好,不想再添乱。
“上神,您的伤该好得差不多了。”这日朱离来送糖糕时,手里还多了个锦盒,打开是片泛着暖光的鳞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