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净,传来一股淡淡的檀香。萧璟诚的指尖下意识蜷了蜷,还带着药味的手轻轻回握过去。他嗓子干得发疼,开口时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回来了?”
暮渊黎眼眶瞬间红了,俯身将人小心翼翼搂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瓷:“我回来了,临归。”他指腹蹭过萧璟诚苍白的脸颊,指尖还带着未散的战场寒气,却在触到对方温热皮肤时立刻放软,“让你等太久了。”
萧璟诚靠在他肩头,能闻到檀香下隐约残留的硝烟味,那是属于战场的、却让他彻底安心的气息。他抬手摸向暮渊黎的胳膊,果然摸到几道新添的疤痕,旧疤叠着新伤,在皮肉上蜿蜒成狰狞的纹路。
“疼吗?”萧璟诚的指尖轻轻蹭过疤痕,语气里藏着心疼。
暮渊黎笑着摇头,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早不疼了。倒是你,”他低头看向萧璟诚胸口的绷带,声音瞬间沉了几分,“军医说那箭上的毒差点要了你的命,你怎么不告诉我?”
萧璟诚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捻着暮渊黎衣摆的布料:“怕你分心。再说,我这不是好好的?”
“好好的?”暮渊黎捏了捏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满是又气又疼的无奈,“你躺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还叫好好的?我收到信的时候恨不得立刻扔了兵权冲回来。”
萧璟诚望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定是昼夜兼程赶回来的。他伸手摸了摸暮渊黎的头:“我想你了。”
这话让暮渊黎瞬间没了脾气。他把脸埋进萧璟诚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知道,我也想你。每天打仗的时候,想着打完就能回来见你,就觉得什么苦都能扛。”
萧璟诚笑了,他拍了拍暮渊黎的后背,心里啧啧称奇:这人还是改不掉撒娇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