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前
    朱离就这样在屋外守夜,他都有些怀念上界了,要不是他手头里没钱,不然他早溜走逛夜市了。无聊得紧,可他人生地不熟,出去了也怕迷路。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江意来到了身旁,还递给他一代刚炒好的板栗,朱离眼睛“唰”地亮了,盯着江意手里油亮亮的纸包,喉结不自觉滚了滚,也顾不上客气,接过来就捏起一颗剥壳:“江兄可算来了!再待下去我骨头都要僵了。”

    温热的板栗仁入口,甜香裹着暖意散开,他舒服地喟叹一声,才想起抱怨:“这地方的烟火好啊,我以前下界西街那家糖炒栗子才叫绝,壳薄肉糯,还裹着层桂花蜜……”说着又塞了颗进嘴,含糊道,“要不是囊中羞涩,我早溜回去解馋了,哪用在这儿吹冷风。”

    江意靠在廊柱上,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眼底漾开浅笑:“你若想吃,等此间事了,我寻些上好的栗子,按你说的法子做来。”他顿了顿,又问,“瞧你模样,似是对这凡界不熟?”

    朱离点头如捣蒜,剥栗子的手没停:“可不是!以前误闯了条小巷,绕了半个时辰才找回来,这凡界的路比上界的迷阵还绕。”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江兄,你说里面那两位……要黏到什么时候?我腿都站酸了。”

    “你不会坐着吗?”江意道,“哪俩位?”

    朱离闻言一拍大腿,赶紧挪了张石阶坐下,把板栗纸包搁在膝头,凑近江意压低声音:“还能有谁?自然是主上和‘渊’啊!”

    他剥着栗子的手顿了顿,想起进屋前那声纵容的抱怨,忍不住啧了两声:“方才我出来时,主上抱着‘自己’脸都红透了,还特意让我守着不许人靠近,这架势,指不定要黏到天快亮呢。”

    说着他把剥好的栗子递了颗给江意,又叹道:“说起来也怪,主上平时对着人虽也温和,可哪有这般……扭捏又纵容的模样?难不成对着自己的脸,反倒放不开了?”

    江意压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于是转移话题:“你还是吃你的吧。”

    朱离愣了愣,见江意没追问的意思,也不纠结,抓过栗子纸包又啃了起来,含糊道:“也是,这些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我懂啊。”

    “?”朱离底头,被萧陵叶吓了一跳,“哎呀我去!”

    萧陵叶板着脸去看朱离:“怎么了?”

    房里,萧璟诚发现暮渊黎醒来,他控制不了对方的身体了。他和朱离的对话暮渊黎也都听到了,从前在上界这红毛鸡就老爱嚼“渊”的舌根,那时的“渊”只在北陵上神识海里,所以想打对方也打不了,而今时不同往日,暮渊黎觉得他有必要报复一下朱离。

    他推开房门就看到了在走廊的三人,朱离殊不知自己大难临头:“主上……哎呦我操!”

    一把剑向他飞去,暮渊黎冷脸:“我是‘渊’,临归来了也不好使。”

    “你怎么醒了!”朱离心想完了,他想自己起以前在上界仗着渊打不了他而说过的那些话心虚得不行,不过他想了想又觉得暮渊黎打不过他又狂了起来,“反正你又打不过我,有本事来。”

    “是吗?”暮渊黎召回诛邪剑,二话不说便要往腰间掏枪,萧陵叶连忙拉住他的手拦住他,“父亲!这里是烨崇王府,小心误伤别人!”

    “父亲?”朱离仔细端祥萧陵叶,他发现这小孩简直就是萧璟诚和暮渊黎的结合。他问萧陵叶,“你母亲是何人?”

    萧陵叶觉得这红毛鸡有点冒昧:“我是天上掉下来的,灵力的结合,满意不?”

    朱离被这话噎得差点把嘴里的栗子壳喷出来,爪子挠了挠通红的头发,一脸匪夷所思:“天上掉下来的?你当我是傻子啊!哪怕你说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都可信一些!”

    暮渊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被萧陵叶按住的手微微发力:“朱离,再对他说一句废话,我不介意在王府拆了你这身羽毛。”

    萧陵叶连忙拍了拍暮渊黎的手背,转头看向朱离时语气带了点促狭:“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就是没有‘母亲’,我有两个爹!而且我也不用像你这样,天天跟在别人身后嚼舌根。”

    这话精准戳中朱离的痛处,他梗着脖子想反驳,却瞥见暮渊黎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那枪泛着冷光,一看就不是凡品。他瞬间怂了,往后缩了缩,嘴里嘟囔着:“不说就不说,凶什么……”

    江意站在一旁看得好笑,伸手把朱离手里快捏碎的栗子纸包抽走,塞给他一颗剥好的栗子:“吃你的吧,再瞎琢磨,待会儿剑真架到脖子上,没人救你。”

    朱离嚼着栗子,偷偷瞄了眼暮渊黎阴沉的脸色,终于彻底闭了嘴,只是眼神还忍不住往萧陵叶身上瞟——这孩子眉眼间的冷意像极了暮渊黎,偏偏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又和萧璟诚有几分相似,倒真是个奇怪的结合体。

    “渊”这小东西也还真是深情,投胎都投了个深情的物种——鲛人。

    这断时间,萧璟诚就和暮渊黎共用一个身体了,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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