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揉了揉眉心,“如果是正當防衛過度,絕不會有這麼縝密的掩飾。”
如果不是路過的那位大媽摔了一跤,一頭栽進那一堆垃圾裡,這種地方,除非屍體發臭了,否則根本不會有人想到死過人。
掩飾得太好了。
還有胸口的那一下補刀,用的力道太小了,傷口的大小也和心臟的不一樣。
仇殺?虐殺?反抗過後的報復性殺人?
不,想這些都沒用,關鍵是,沒有一點跟兇手有關的線索!
總不能是憑空出現兩個人,殺完人又立刻消失了吧。
你擱這寫靈異小說呢!
女警看著皺眉思考的周文,猶豫再三還是道,“隊長,要不這樁案子就結為意外吧,這鄧大仙也不是什麼好人,抓進牢裡也是等著死刑的傢伙。”
周文皺眉,“你以為我不想嗎,踏實地,講實事這樣的規矩,有時候也可以繞一下,但這次繞不過去啊。”
女警一愣,“因為盤龍幫?那無非是一個地下幫派罷了,一群混混。”
周文白了一眼女警,“你要是知道他們跟陳家勾結,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嗎,這個鄧大仙有個表哥是幫派裡的小頭目,必須給個交代啊。”
他還有更深的沒說。
局內某些人,也跟這些地下幫派有不少關係。
不僅僅是九州市,全國各地都一個樣,家族財閥林立,大部分的權和錢也掌握在這些人手中。
有時候,那些一流家族的掌權人,只要動動手指,真的就能讓無數人無家可歸。
安定平穩的當下,是黑白兩道的交織暗湧。
他只是一個小隊長,又做得了什麼呢?
周文點了一支菸,長吐了一口氣,“繼續調查吧,然後過兩天做做樣子,問一下週邊的居民,看看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物。”
反正每天都在死人,兇手太牛逼了沒辦法。
至少,盡力了。
……
警戒線繼續拉長,而在第二天一早,夏澈就在電視上收到一則早間播報的新聞訊息。
“昨天附近居然死了個人嗎,果然還是家裡安全啊。”
“不對,我本來也快死了,還在意這個做什麼。”
夏澈搖了搖頭,又拄著柺杖,一步步往門口那挪去。
“叮咚”的門鈴聲響個不停,但他想快也快不了。
漸凍症由中期向晚期過渡,尋常的患者這個時間段已經下不了床,他因為體質好肌肉強度高,勉強能拄著柺杖走兩步。
但夏澈也知道,病症再往後惡化一個月,他也會成為一個植物人。
要麼床上度過下半輩子,要麼開啟下輩子。
房門開啟,夏澈見到了送早餐過來的阿姨,露出靦腆的笑容,“王姨,又辛苦你走一趟了。”
“哪裡哪裡。”王姨擺了擺手,“以前小澈你一年300多天,200天不落姨這裡的一頓,這哪天不留你一份,姨還不習慣哩。”
說話間,夏澈還注意到,王姨瞥了好幾眼自己的柺杖。
他心中一暖,“謝謝王姨,我沒事的,醫生說按時吃藥有得救呢。”
“那就好,小蘭說你再不幫她補習,她考二中可能就難了,那丫頭也真的是……”王姨又聊了幾句,嫻熟地扯開話題,“小澈啊,你跟你個前女友的事情咋樣了,和姨說說唄?”
夏澈翻出一個肉包子,輕笑道,“王姨,這不昨天才說過這個嗎?”
“哪有啊?”王姨露出疑惑的表情,“昨天你都沒來姨這裡拿包子。”
放到嘴邊的包子頓了一下,夏澈才想起來,那是遊戲裡發生的事情。
“可能有點累了吧,謝謝王姨的關心。”
那只是個遊戲,能影響現實,但並不是自己的現實。
夏澈送走王姨,又一邊吃早餐,一邊拿出手機。
厵神,啟……
抱歉走錯片場了,七日女友,啟動!
遊戲內,整間屋子作為大場景立體分佈開來,每一個小房間又變得可選,夏澈將視角挪到了自己的房間。
灰白色頭髮的那隻可愛小人,正卷著一個長條的毛蟲抱枕,雙腿將其夾在中間,腦袋上的對話方塊還畫著q版小人流口水的圖案。
【熟睡中】
夏澈戳了戳女孩的腦袋,小傢伙只是翻了個身,又繼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