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像是被釋放出來的力量，更像是這座城樓本身在呼吸。
而灰袍人的灰光是另一個極端。
它沒有任何來處，沒有任何徵兆，混沌、原始、不帶任何屬性，但就是這團灰濛濛的光，每一次落下都讓楊世恩的兵家氣血碎裂一次。
……
就在他安靜的觀摩下。
神識之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眼前的戰鬥影響了。
不知不覺中。
識海深處那個神魄小人正在瘋狂地吞吐著。
它在識海的湖面上站得筆直，仰著頭，渾身上下的光華一層一層地明滅，每一次明滅都在將它從這些戰鬥中捕捉到的感悟轉化為自身的淬鍊之力。
於清正告訴過他，四品之前需要完成八十一次神魄淬鍊，八十一次，每一次都要用巨像之力反覆鍛打神魄，把雜質一層一層地碾出去。
他已經完成了大半，只差最後幾次便能將神魄淬鍊到足以承載化龍之力的純粹度。
但最後這幾次淬鍊是最難的——不是量不夠，是質不夠，是他一直沒有找到那個能讓他把所有感悟融會貫通的契機。
而現在，契機就在他眼前。
浩然正氣的“勢”——力量與天地之間的共鳴，不是硬碰硬，是順應，是以柔克剛。
灰袍人的“質”——力量本身最原始、最純粹的本體，不需要修飾，不需要共鳴，只需要絕對的密度與絕對的意志。
楊世恩的“合”——兩種力量在同一個體內交織，不排斥、不對抗，而是找到彼此之間那條最細微的共振之弦。
這三種感悟同時湧入他的識海，湧入他的神魄。
他的神魄小人沒有等他催動，自己開始淬鍊了——巨像之力從識海深處湧出，裹住神魄小人，反覆鍛打。
每一次鍛打都比之前任何一次更深、更重、更徹底。
前七十八次淬鍊碾掉的是雜質，這最後三次淬鍊碾掉的是神魄本身還不夠密實的部分。
這不是在去除，是在重塑！
第七十九次淬鍊完成時，他的神魄小人已經從三尺高縮到了兩尺，不是變小了，是被壓縮了，密度翻了一倍不止。
第八十次淬鍊完成時，神魄小人的五官已經清晰到了極致——那是程來叩哪槪贻p的，沉靜的，每一根線條都像是被最鋒利的刀鋒刻出來的。
第八十一次淬鍊開始時，他沒有再用巨像之力去裹住神魄，而是讓神魄小人自己走出去——走出識海的湖面，走出他的眉心，走出他的身體，站在他的面前。
神魄小人站在程來呙媲暗奶摽罩校退鎸γ妫哪肯鄬Α?
然後它抬起右手，程來咭蔡鹩沂郑瑑呻b手在虛空中相觸——不是融合，是共鳴，是神魄與肉身在這一瞬間達到了同一個頻率。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砸在承天門城樓上，砸在程來呱砩稀?
那不是巨像的光，是天地靈氣被他突破四品時產生的巨大吸力牽引而來，倒灌進他的身體、他的識海、他的神魄。
神魄小人站在光柱中央，張開雙臂，暗金色的巨像光點從四面八方湧來，與它融為一體。
神魄與巨像在這一刻徹底合一！
從此巨像不再是穿在身上的甲冑，是長在神魄上的鱗片。
四品，成了。
程來弑犻_眼，瞳孔裡倒映著承天門城樓上還在翻湧的三色光芒，但他的呼吸穩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深水。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神魄小人和巨像之間那條從來沒有存在過的界限消失了。
以前是他操控巨像，現在是巨像就是他，他就是巨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依舊白皙修長，但他知道只要心念一動，暗金色的鱗甲便會在瞬間覆蓋每一寸皮膚。
與此同時，識海深處的祖師圖籙亮了。
那行金色的小字再次浮現在他眼前。
【突破四品】
【請選擇：一、召喚新祖師，獲取新神通；二、升級現有神通，提升品級。】
他的目光在“淨心琉璃”那四個字上停了片刻。
淨心琉璃，藥師佛賜下的神通，專治神念之傷。
上次升級將它從地級提到了宙級。
下一級，就是宇級。
也就是這個世界……最強的神通等級！
是跟眼前這灰袍人。
跟遠走京城的林公公一個等級！！
這還有什麼猶豫的？？
雖然它不是戰鬥神通，不能直接提升戰力，但它能在最關鍵的節點上替現金兜住底。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唸。
“升級，淨心琉璃。”
選擇落下的瞬間，祖圖籙上那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