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隊伍分成三路,把廊州城西的幾座廢廟全部圍住,想一步步收緊包圍圈。就在快要合圍的時候——”
她頓了頓,握著砝K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頭夢妖突然殺出來,不是從正面,是從我們背後的山壁上。它在山壁上埋伏了很久,等我們全部進了包圍圈才動手。”
“用本命妖元直接衝擊我的識海,我連抽刀的機會都沒有。如果不是祖父的護身靈器替我擋了一下,我已經死在廊州了。”
她說到最後一句時,語氣依舊是慣常的平淡。
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問道:
“不會是追靈盤壞了吧?”
“沒有。”一旁的沈映月突然開口,她的聲音堅定不移:
“高大人後來特地找過我幫她探查追靈盤。”
“我能確定,追靈盤非常正常,沒有壞。”
程來叩拿碱^皺了起來。
他勒住馬,轉過身看著高鶴芸:
“既然追靈盤沒壞的,應該就是靈狐過於狡猾……只是當時它重傷之軀逃出御書房,按理來說,應該做不到一路將你引至廊州的……”
高鶴芸迎上他的目光,目光平靜:
“只能說,靈狐可能沒有想像的那麼弱。”
“從京城追至廊州,再加上追靈盤相助,我甚至連它的面都沒有見過。”
程來叩耐左E然收縮。
他猛地一把拽住高鶴芸的砝K,把兩匹馬都勒停了,聲音似一柄利劍:
“追捕期間,你從來沒有遇到過靈狐?!”
下一刻。
他似突然想到什麼一般,猛的抬頭看向京城的方向!
聲音中透著急迫:
“回京!!”
“快!!”
第237章 要去,一起去
程來叩穆曇糁蟆?
導致海無涯手裡的餅直接掉在了地上,朱遠之正要問怎麼回事,程來咭呀浄硐埋R,意念一動,無數光點從識海中湧出,暗金色的甲葉在午後的陽光下炸開。
“嘭!”
靈能導管亮起幽藍的光芒,一丈八尺的巨像拔地而起。
高鶴芸一把拽住巨像的手臂:“到底怎麼了?”
程來咿D過頭,護目鏡下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辭。
然後他開口,聲音透過巨像傳出來,低沉而清晰:
“京城要出大事。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多疑——但我一定要回去看看。”
“到底怎麼了?”高鶴芸追問,她認識程來哌@麼久,從來沒見過他這種表情。
程來呙蛑欤⒅蛔忠活D:
“有人可能要造反。”
造反。這兩個字一齣口,所有人都懵了。
海無涯剛撿起來的餅又掉回地上,胖臉上的肉顫了兩顫。
朱遠之站在囚車旁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瘦得竹竿似的身子僵在原地,像一根被釘在地上的釘子。
沈映月下意識把手按在了腰間的布袋上。
眉頭緊皺——她知道程來卟皇悄欠N信口開河的人,但“造反”這兩個字太沉了,沉到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接得住。
上一個被定為址吹氖侨首影餐酰涝谟鶗垦e,屍體被抬出去的時候血還沒幹。
“頭兒——”朱遠之剛開口,程來咛盅u止了他。
“高大人,”程來叩恼Z速極快:“你在廊州追靈狐,追靈盤沒有壞,沈師姐親自驗過,追靈盤是完好的。”
“但你從頭到尾沒有親眼見到靈狐,一次都沒有。你告訴我——這正常嗎?”
高鶴芸鳳眸微眯,沒有立刻回答。
程來呃^續說下去:
“你追了它幾百里,從京城一路追到廊州,追靈盤一直指引著方向。”
“但你從來沒有親眼見過它的面。”
“一個戰力不強、身上還帶著傷的大妖,能在追靈盤的鎖定下連面都不露——高大人,你自己說,這現實嗎?”
高鶴芸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想起了那些在廊州城西廢廟外蹲守的夜晚,想起追靈盤的指標在城西和城東之間來回飄忽。
想起每次她趕到指標指向的位置時靈狐都已經離開了——有時候只差一盞茶的功夫,有時候只差一條街。
她一直以為靈狐是在躲她,但如果程來叩耐茰y是對的,那她從頭到尾追的根本就不是靈狐。
“你的意思是……”她的聲音沉下來。
“我當初在御書房和靈狐交過手,”程來叨⒅难劬Γ澳菚r候我不過是六修為,能被我打傷,說明它真正利害的是天賦神通,不是戰力。”
“一個戰力不強、帶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