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节
院,當了三年七品監察,去年剛升的五品。”

    “家在京城,沒什麼背景,老婆開了個綢緞莊。”

    程來叻_冊子,一頁一頁地看。

    出身寒門,沒有背景,考了十年才中進士,在都察院熬了四年,去年突然從七品升到五品。

    跳過了六品,不合常理。

    要麼是有人提攜,要麼是替人辦了什麼事。他的目光落在一行字上——“常去醉仙居,與戶部郎中孫某往來密切。”

    程來叩淖旖俏⑽⒙N起。

    他把冊子合上,站起來:

    “走,去醉仙居。”

    京城,醉仙居。

    二樓雅間,門開著,酒氣從裡面飄出來,混著菜餚的香味和幾個男人粗聲粗氣的說笑聲。

    錢維遠坐在主位,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手裡端著酒杯,晃來晃去,酒液灑出來,濺在衣衿上他也不在意。

    “你們是不知道,”

    他打了個酒嗝,把酒杯往桌上一頓:

    “那程來撸闶颤N東西?一個永安縣來的泥腿子,靠著拍張臨正馬屁上了位,就敢妄議國策?”

    “還攤丁入畝?呵,妖言惑眾!”

    旁邊幾個人附和著笑,有人給他倒酒,有人勸他小聲些。

    錢維遠一擺手,聲音更大。

    “小聲什麼?本官怕他?他要是敢來,本官當面罵他!本官的摺子已經遞上去了,等著看他怎麼死!”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

    程來哒驹陂T口,身後跟著朱遠之和海無涯。

    雅間裡瞬間安靜了。

    那幾個同僚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凝固成尷尬。

    錢維遠也愣住了,酒杯舉在半空,忘了放下。

    程來咦哌M去,在錢維遠對面坐下。

    他沒有看那幾個人,目光落在錢維遠臉上:

    “錢御史,你彈劾我什麼?”

    錢維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酒意還在,但恐懼已經先於理智爬了上來。

    他強撐著冷笑了一聲:

    “彈劾你動搖國本,妖言惑主。怎麼,你還敢當眾報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