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昱衡。
於清正也是懵然。
……
不是,人丁稅的問題……別說大遠朝千載國祚。
縱然是整個歷史。
都是一直解決不掉的大麻煩!
誰都知道。
這其中最關鍵的點在於……土地兼併。
而土地兼併這個問題,困擾的不只是大遠朝,而是整個人類的歷史。
你謝太傅一開口,就說能從根上解決這個問題??
這有點扯吧??
但是……
謝昱衡是何人?
大遠朝修為至臻境的為數不多的那幾個人之一。
他說的話,御書房中,還真沒人敢反駁。
“太傅請講。”建業帝的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
謝昱衡站在御書房中央,洗得發白的青色儒袍在燭火下泛著淡淡的光。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老臣以為,問題的根子不在丁稅太重,而在徵稅的方式。”
“按人頭徵稅,貧者田少丁多,越交越窮;富者田多丁少,交的卻少。”
“而且,這個問題最根本上,不在民丁的多少,而是土地不在民丁的手裡。”
建業帝沒有說話。
張啟年的呼吸放輕了。
於清正一動不動。
這個問題。
誰都知道。
謝昱衡繼續說:
“老臣的想法是——不按人頭徵稅,按田畝徵稅。”
“把丁稅攤進田畝裡。”
“田多多交,田少少交,無田不交。”
……
御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謝昱衡的聲音在空曠的殿中迴盪,像石頭扔進深水裡。
悶悶地沉下去,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
“一縣的丁稅總額不變。”
“但不按人頭攤派,按田畝攤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