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魏皋心:
“朕都知道。朕不說,是朕在等。等你回頭。”
魏皋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地,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他不是在哭建業帝的寬容,是在哭自己——哭自己回不了頭了。
“陛下……”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臣……臣……”
建業帝沒有催他。
他坐在龍椅上,看著魏皋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御書房裡只有魏皋壓抑的哭聲和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過了很久,魏皋不哭了。
他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深吸一口氣。
他的眼睛還紅著,但目光已經恢復了平靜。那是一種絕望之後的平靜。
“陛下。”他的聲音很穩:
“臣認罪。臣什麼都說。”
建業帝看著他,沒有說話。
魏皋開始說。
從韓無疾的壽宴說起,說輪值散官,說陣法師,說十三皇子的失蹤。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但他沒有停。
他說的都是真話,至少建業帝已經知道的那部份,他說的都是真話。
建業帝的臉色越來越沉,但他沒有打斷,只是聽著。
魏皋說完了。
他說到韋世光,說到李顯,說到三皇子。
他說完之後,御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建業帝坐在龍椅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
魏皋跪在地上,等著。
建業帝睜開眼,看著他:
“你說的這些,朕都知道。”
魏皋的手指微微一頓。
“朕想聽的,不是這些。”建業帝的聲音很輕:
“朕想聽的,是朕不知道的那些。”
“臣……不知道陛下在說什麼。”魏皋的聲音有些發虛。
“魏皋,你跟了朕四十六年,應該知道朕的脾氣。”
建業帝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看著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朕不喜歡被人騙。更不喜歡被人當傻子。”
魏皋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渾身發抖。
建業帝轉過身,看著他:
“靈狐的事,你知道多少?”
魏皋的身子猛地一僵。
“臣……不知道。”他的聲音在發抖。
建業帝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魏皋,朕給你兩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