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节
現在要回去見張相。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在圖什麼?”

    “還有剛才那個老頭是誰?他為什麼要叫你主上??”

    程來邲]有回答。

    他走在前面,步子依舊很快,穩得像一把拉滿的弓。

    沈映月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她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不是他藏得深,是他走的路,她看不到盡頭。

    又走了一段,程來吆鋈婚_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在下棋。”

    沈映月愣了一下:“下棋?”

    “嗯。”程來邲]有回頭:

    “接下來,輪到我落子了。”

    ……

    程來咦哌M來咛玫臅r候,天已經亮了。

    海無涯趴在桌上睡覺,胖臉壓著一本翻開的冊子,口水滴在紙頁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朱遠之坐在牆角,身上還纏著繃帶,但眼睛是睜著的。

    他看見程來哌M來,站起來,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睜開眼,拿起筆,鋪開一張紙,開始寫摺子。

    不是寫昨夜的事,是寫趙德茂的賬冊、周管事的死、範同的供詞、十三皇子的失蹤。

    這些事他早就查清楚了,一直沒有上報,是因為報上去也沒用——建業帝不會為一個“沒有鐵證”的案子動一個皇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建業帝會看到他想讓建業帝看到的東西。

    他寫得很快,每一個字都很重。

    寫完之後他把摺子摺好,收進懷裡,站起來。

    “我去見張相。”

    海無涯從桌上抬起頭,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朱遠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那目光裡有擔心,但沒有問。

    ……

    皇宮,御書房。

    建業帝一夜沒睡。

    他坐在龍椅上,面前攤著那份看了無數遍的摺子,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已經派人去查了,但查的人還沒回來。

    “陛下。”殿外傳來聲音:

    “派去城外的人回來了。”

    建業帝抬起頭,目光落在門口。“進來。”

    影七走進來,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短褐,臉上還有夜露的痕跡,風塵僕僕。

    他在殿中站定,單膝跪地。

    “查到了什麼?”建業帝問。

    影七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塊碎裂的令牌和一片染血的衣角。

    他把那兩樣東西放在地上,低著頭。

    “臣一路追蹤戰鬥的痕跡,到了老君山。在山腳下發現了兩具屍體。”

    影七的聲音很平,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一具是魏愚,魏皋魏大人的師弟。半步三品農修。”

    建業帝的手指微微一頓。

    魏皋的師弟,半步三品的農修——怎麼會死在老君山?

    怎麼會死在那個人手裡?

    不對——不是“那個人”。

    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