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要回去見張相。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在圖什麼?”
“還有剛才那個老頭是誰?他為什麼要叫你主上??”
程來邲]有回答。
他走在前面,步子依舊很快,穩得像一把拉滿的弓。
沈映月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她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不是他藏得深,是他走的路,她看不到盡頭。
又走了一段,程來吆鋈婚_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在下棋。”
沈映月愣了一下:“下棋?”
“嗯。”程來邲]有回頭:
“接下來,輪到我落子了。”
……
程來咦哌M來咛玫臅r候,天已經亮了。
海無涯趴在桌上睡覺,胖臉壓著一本翻開的冊子,口水滴在紙頁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朱遠之坐在牆角,身上還纏著繃帶,但眼睛是睜著的。
他看見程來哌M來,站起來,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睜開眼,拿起筆,鋪開一張紙,開始寫摺子。
不是寫昨夜的事,是寫趙德茂的賬冊、周管事的死、範同的供詞、十三皇子的失蹤。
這些事他早就查清楚了,一直沒有上報,是因為報上去也沒用——建業帝不會為一個“沒有鐵證”的案子動一個皇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建業帝會看到他想讓建業帝看到的東西。
他寫得很快,每一個字都很重。
寫完之後他把摺子摺好,收進懷裡,站起來。
“我去見張相。”
海無涯從桌上抬起頭,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朱遠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那目光裡有擔心,但沒有問。
……
皇宮,御書房。
建業帝一夜沒睡。
他坐在龍椅上,面前攤著那份看了無數遍的摺子,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已經派人去查了,但查的人還沒回來。
“陛下。”殿外傳來聲音:
“派去城外的人回來了。”
建業帝抬起頭,目光落在門口。“進來。”
影七走進來,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短褐,臉上還有夜露的痕跡,風塵僕僕。
他在殿中站定,單膝跪地。
“查到了什麼?”建業帝問。
影七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塊碎裂的令牌和一片染血的衣角。
他把那兩樣東西放在地上,低著頭。
“臣一路追蹤戰鬥的痕跡,到了老君山。在山腳下發現了兩具屍體。”
影七的聲音很平,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一具是魏愚,魏皋魏大人的師弟。半步三品農修。”
建業帝的手指微微一頓。
魏皋的師弟,半步三品的農修——怎麼會死在老君山?
怎麼會死在那個人手裡?
不對——不是“那個人”。
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