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人送來的。”
黑衣人接過信,驗了驗,沒有異樣,才轉呈給安王。
安王接過信,拆開。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字跡端正,一筆一畫,寫得從容不迫。
【人在監國司,三殿下不必擔憂。】
安王盯著那行字。
的手指捏著信紙,指尖微微泛白。
那張溫和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是那種被人掐住了喉嚨卻喊不出聲的憋悶。
這種出招之後被人以同樣的招式打在臉上的感覺,讓他有些窒息。
“程來摺!彼穆曇羲茝暮韲笛e擠出來的一樣。
半晌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人的煩躁與怒意,面色變的稍稍平靜:
“好一個程來摺!?
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屋頂的藻井。
人在監國司,三殿下不必擔憂。
這一行字,越看越刺眼。
他知道。
這才是程來咦詈莸牡胤健?
他不殺你的人,他扣你的人。
人活著,就是一把懸在你頭頂的刀,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落下來,你甚至不知道那把刀長什麼樣。
黑衣人站在那裡,大氣不敢喘。
安王閉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節奏很穩,但他的臉色已經出賣了他——蒼白,鐵青,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卻找不到誰打的。
“去。”
安王睜開眼,聲音恢復了那種溫和的調子,但溫和下面,是壓不住的火:
“把那條線斷了。所有和那個人有關的,全部清掉。”
黑衣人躬身:“是。”
他轉身要走。
“等等。”安王叫住他。
黑衣人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