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知道一些”,是“知道太多”。
多到安王不得不冒險在京城動手,多到刑部的人拿著公文在他屁股後面趕到。
程來咿D身,朝院門口走去。
“頭兒?”海無涯追上來,不明所以。
“回去。”程來叩穆曇魪那懊骘h來,很輕,但很穩:
“查賬冊。”
海無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快步跟上去。
朱遠之走在最後面,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已經關上的門,也跟著走了。
程來咦咴谇懊妫阶硬豢觳宦?
他摸著懷裡那本薄薄的賬冊,知道這個東西不夠,遠遠不夠。
但它是一個方向,一個只要往下走,就一定會撞上那個人的方向。
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太陽。
陽光刺眼,他沒有眯眼。
…………
程來咦趤磉堂的案前,手裡捏著那份刑部送來的結案文書。
紙很新,墨跡很乾,上面的字寫得很漂亮——周管事,心疾突發,猝死。
家屬認領,已結案。
從案發到結案,不到一天。
程來甙盐臅畔拢瑳]有多說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朱遠之,聲音很平:
“繼續查。查周管事的生前,見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和誰有過往來。”
“查不出來就查趙德茂,趙德茂不夠就查廣通商行的賬。”
“一條線斷了,就換一條。”
朱遠之點頭,轉身出去了。
程來呖吭谝伪成希]上眼睛。
不到一天,刑部就結了案。
這背後站著誰,他一清二楚。
……
安王府。
書房裡的燈還亮著。
安王站在案前,手裡執著一支筆,正在練字。
宣紙上的字跡端正清秀,一筆一畫,不急不躁——是“安”字。
他寫了很多遍,每一遍都一樣穩,一樣從容。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黑影無聲地滑進來,在案前三步外站定。
那人裹在一襲黑袍裡,看不清臉,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像兩點寒星。
“殿下。”那人的聲音沙啞低沉:
“周管事的事,都安排妥當了。刑部那邊已經結案,屍體家屬認領,明日就燒。”
安王沒有抬頭,筆鋒在紙上游走,又寫了一個“安”字。
他端詳了一下,似乎不滿意,把紙揭起來放在一旁,鋪上一張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