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和方才不一樣。
方才的笑是禮貌的、疏離的、隔著東西的。
現在的笑,是被人戳穿了之後,反而釋然的笑。
“好一個程來摺!彼堰@句話又唸了一遍,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東西:
“本王小看你了。”
程來哒酒鹕恚揭曋餐醯难劬Γ?
“殿下。”:
“臣查到現在,沒有上報。”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
安王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從案上拿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抿了一口。
“程大人。”他放下茶杯,聲音恢復了那種溫和的調子:
“你覺得本王是什麼人?”
程來邲]有說話。
安王走到他面前,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張書案。
他低下頭,看著程來叩难劬Α?
“本王不會動那兩個孩子。”他的聲音很輕:
“因為沒有必要。”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案上,推過來。令牌不大,通體漆黑,上面刻著一個字——安。
“拿著。”安王說:
“以後有什麼事,可以拿著這塊令牌來見本王。不用通報。”
程來叩皖^看著那枚令牌,沒有接。
“程大人,”安王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本王不是在收買你。本王是在告訴你——你和本王,也許可以不用做敵人。”
程來咛痤^,看著他。
四目相對。
程來呱斐鍪郑闷鹉敲读钆疲者M懷裡。
然後他行了一禮,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頭也沒回。
“殿下”他的聲音很輕,“臣不會讓任何人,動臣家人一根頭髮。”
“誰敢動,誰就一定會後悔。”
他說完,推門出去,走了。
……
安王站在書房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眸中閃爍著一抹寒芒。
然後他走回案前,坐下,端起那杯涼透的茶,慢慢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