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把被壓在石頭下太久的劍,終於被人從石頭下抽了出來,鋒芒畢露。
“師父?”程來哒艘幌隆?
“我要突破了。”徐妙真的聲音從窗前飄過來,很輕,很柔和:
“你先出去,以免誤傷了你。”
程來咩读艘幌拢会徂D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頭也沒回:
“師父,我就在外面。”
徐妙真沒有說話。
程來咄崎T出去,門在他身後關上。
……
屋裡,徐妙真盤坐在榻上,閉上眼睛。
十年了。
她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從三十一歲到四十一歲,從天才到病秧子,從墨門四長老到躲在屏風後面不敢見人的病人。
她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以為那股波動會跟著她一輩子,以為她永遠也跨不過那道坎。
但現在,那股波動沒了。
她的神魄乾淨得像一面鏡子,映著天地,映著靈氣,映著她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的靈力。
那些靈力在經脈中奔湧,像一條被堵了十年的河,終於找到了出口。
它們衝出去,衝出經脈,衝出穴竅,衝出身體,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淡青色的光暈。
那光暈越來越亮,越來越濃,像一層繭,把她裹在裡面。
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
像有人在天上鑿了一個洞,把天地靈氣往下倒。
那些靈氣灌進她的身體,灌進她的經脈,灌進她的神魄。
她的氣息在攀升,不是緩緩地升,是猛地拔起。
四品巔峰的瓶頸,在這一刻,像紙糊的一樣,被撕開了。
程來哒驹谠鹤友e,感覺到了那股靈氣。
像雲一般從天上壓下來。
他抬起頭,看見頭頂的夜空在變色。
月亮還在,但月光變淡了,被一層青色的光暈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