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把鑰匙插進了鎖孔……
像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終於推開了那扇本該屬於他的門。
他的腦海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念頭。
是一種更深層的、刻進骨頭裡的認知,
只要他手裡拿著這枚玉簡。
眼前這個宙級神通者,這個活了六百多年、戰力堪比三品超凡者的老人,他的生死皆在自己一念之間。
他想讓他生,他就生;他想讓他死,他就死。
他想讓他做什麼,他必須得做。
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沒有陽奉陰違的可能。
這是命骨的烙印,是千年前大遠太祖刻進那些骨頭裡的枷鎖,是神通者世世代代無法掙脫的宿命。
程來呱钗豢跉猓瑝合滦闹械捏@濤駭浪。
他沒有時間去想為什麼自己身上的龍氣能催動這枚玉簡其中的原理。
他只知道,現在,他又有了一張能打的牌了。
而且,還是一張王炸的牌!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渾身環繞著青色風刃的老者。
老者的臉白得像紙,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唇在哆嗦。
他看著程來叱虂磉手裡那枚玉簡,看他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讓他骨頭都在發顫的氣息。
“奴婢……奴婢……”
老者的聲音沙啞,他在驚懼。
這是六百多年歲月沉澱下來的敬畏和恐懼。
他伺候了整整十九個皇帝。
但十九個皇帝加在一起的龍氣,都沒有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的厚重。
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他只是本能地彎下了腰。
程來呙鏌o表情。
也沒有回答他。
他握著那枚玉簡,抬起手臂,指向那個還站在坑裡嘴角帶血、一臉不可置信的黑氅男子開口。
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這片寂靜的山谷裡:
“我命令你,抵擋住這個人。”
老者的身子顫了一下。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點什麼,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又被什麼東西堵了回去。
他低下了頭,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奴婢……領旨……”
程來呗犚娺@兩個字,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戰力堪比三品的宙級神通者,在他面前自稱“奴婢”。
這種感覺,絕非常人所能理解的。
黑氅男子站在坑裡,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程來撸挚粗抢险撸樕系谋砬閺牟豢芍眯抛兂闪岁幊痢?
他的嘴角還有血,他的手臂還在抖,但他的眼睛已經冷靜下來了。
三品超凡者,大遠朝屈指可數的頂尖戰力,不會因為一時的意外就亂了陣腳。
“你”他盯著程來撸曇魪难揽p裡擠出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
程來邲]有回答。
他的龍爪握緊了,金色的龍鱗在月光下流淌著光,龍眼裡的火焰燃燒得更旺了。他不需要回答。
“去死!!”
老者直接動了。
他的手一抬,千百道青色的風刃從他的掌心湧出。
那些風刃在空中旋轉、交織、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龍捲風,朝黑氅男子捲去。
龍捲風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被捲上半空,樹木被連根拔起。
宙級神通者,風之掌控。
一經出手,便是全力!!
“轟!!!”
三品強者是什麼概念。
他出手的一瞬間,整個京城彷彿都醞釀出一陣莫大的威壓!!
黑氅男子面色難看。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經出現了紕漏。
這個長達幾十年,每一步都精密到骨子裡的謩潱霈F了一個不可控的變數!
那就是……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年輕人!
“呼~”
黑氅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硬接。
而是身形一閃,像一條泥鰍,從龍捲風的邊緣滑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老者的風刃追不上他。
他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像一隻被困在蛔友e的鳥,拼命地飛,拼命地躲。
他的身影幾乎是轉瞬之間。
便出現在了……程來叩拿媲埃。?
擒傧惹芡酰。〈蛉讼却蛉酰。?
只要把這個年輕人解決了,那麼一切還都是好說的!
只是。
程來咴